第69章 我还有救吗
戚常还没来得及愤怒,就再一次被押走,那张瘦削过头的脸上充满了灰败和惊惧,他想转过头跟戚老爷子或者陈赫缇说句什么。
但对上戚陆霄深不见底的黑眸,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个阴雨连绵的早上被带离了戚家。
周与珍哭得险些晕倒在儿子怀里,戚老爷子紧紧地攥着轮椅扶手,苍老的脸上皱纹似乎也格外深刻,眼睛都黯淡浑浊了许多。
“爸,还在下雨,咱们先回去再说。”戚文月拢紧披肩,盯着那辆消失在庭院外的车,走过去推上了戚老爷子的轮椅。
戚陆霄当然不可能真的是来送戚常的。
他抬起眼眸,陈赫缇也望着庭院外的方向,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焦灼和紧张,等察觉到戚陆霄的视线,儒雅的面容又恢复如常。
洗钱,涉及灰色产业。
戚老爷子心知肚明,他们戚氏不给外界一个交代是不行的,祖上留下来的家业,他绝对不能容忍戚氏的名声就这样毁于一旦。
“老陈,”戚老爷子抬起手,避开戚陆霄,压低嗓音说,“你待会儿去趟展家。”
陈赫缇一顿,低头应了声,“好。”
戚常不中用了,万一折在牢里,他得替戚氏找个后路,他几个兄弟的孩子也都没什么大出息,斗不过戚陆霄,只能找展岑桥……
之前在展家老爷子的寿宴上,他将展岑桥叫去过,展岑桥愿意改姓。
虽然血缘上稍微远了一些,但展岑桥的母亲也是戚家人,改了姓,展岑桥一样是他戚家的子嗣,也不算拱手外人。
好歹展岑桥是他看着长大的。
再怎么也有几分感情。
“爷爷,我先走了。”戚陆霄跟戚文月将戚老爷子送到书房,就出声告辞。
他留下,戚老爷子处处掣肘。
想说什么都不方便。
但戚陆霄现在就主动要走,戚老爷子心头这股气也不太顺。
戚常被捕,戚陆霄的确冷静到漠然。
他神情不露痕迹,心底简直痛恨谢毓心,跟他一辈子夫妻不睦,到死还留下了这么一个后患,给什么不行,非得给戚陆霄股权。
过关也得有通关文牒。
谢毓心这简直给了戚陆霄一把青云梯,生怕他不能扶摇而上。
戚陆霄手头要是一点股权都没有,他大可让戚陆霄进入戚氏,大展拳脚,也不会有诸多顾忌,却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戚老爷子摆了摆手,疲惫地让他离开。
戚陆霄才终于能给池容回条消息。
【没事,我去找你。】
池容下了戏,再等三个多小时才开工,他在休息室沙发上蜷着,一开始想等戚陆霄,架不住通宵拍了整个晚上,攥着手机睡了过去。
戚陆霄过去时他还没醒,毯子搭在肩头,脸颊都陷入了柔软的沙发抱枕,眼尾还是红的,垂下的睫毛在眼底遮出一片阴影。
“戚总……”瞿白起身。
池容睡觉,他就在旁边看了会儿手机,也看到了戚常被捕的消息。
戚陆霄没让他吵醒池容。
瞿白去了休息室外。
池容又睡了一会儿,眼睫颤了颤,睁开时才发现自己躺在戚陆霄的腿上,戚陆霄骨节修.长的手指没入他柔软的头发。
似乎没发现他睁开了眼。
池容抬起头,冷白的耳朵陡然泛起一抹红色,他稍微一动,鼻尖就抵到了那儿,温热的鼻息靠近上去,几乎是吻住的角度。
戚陆霄呼吸陡然闷重,手背都泛起了青筋,耳根发烫,轻轻地扯住他的头发将人拉开,哑声说:“别闹。”
池容想再得寸进尺,去吓吓他,但到底有点臊,怎么也没能再凑上去,脸颊已经红透了,眼尾都濡湿出水色,只能乖乖坐起来。
“戚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池容下巴颏抵在他肩膀上。
戚陆霄捏了下他的脸,“没来多久。”
戚陆霄把戚家的事都跟池容说了,池容柔软的发顶蹭在他颈窝里,犹豫地开口,“你觉不觉得……陈赫缇太关心戚常了……”
他倒不是怀疑陈赫缇对戚家的忠心。
但原着除了主角受是个真圣父以外,全员恶人,他不太相信陈赫缇没有任何私心。
戚陆霄抱着他,眉头蹙了一瞬。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去戚家。
他对威胁、或者折磨戚常,都毫无兴致。
换成上辈子,或者他只是原着的那个反派,他或许不想让戚常痛快地去死,现在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他只要池容活着。
在戚常被押走的时候,陈赫缇的眼神,很耐人寻味。
戚陆霄嘴唇蹭在池容的额头上,眼底的晦暗也一并遮去,低声问:“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