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神机门3：苍山云海》（13）

13.

忽如而至一场大雨，浇灭了这场属于火神的狂欢。寒冬的雨冰冷刺骨，浸透了那扎于土地的一根根火柱，火柱上的火忽大忽小，忽隐忽现，最后煤山上是一根根黑色的木桩交错林立。千叶空吾化成了灰，这灰随着雨水渗进泥土，这应该就是他最想要的结局。

雨停了，火一灭，雨就停了，神或许真的在天上看着人间的这场闹剧，他也非常期待这部大戏最终要如何落幕。魏忠贤走了出来，他的身后是崇祯帝和左氏兄弟，魏忠贤所有的招数都已用尽，所有的手下都为他而死，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们慢慢地走向一棵尚且幸存的老槐树，杨小五和傅顿也向他们走来，杨小五的手里拿着条白绫。

杨小五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说道：“义父，还是你自己选吧。”

魏忠贤没有做选择，他只是以一个慈父的眼神望着杨小五。

崇祯帝说道：“魏忠贤，你还没死心吗？”

魏忠贤说道：“小五，你帮义父选吧。”

杨小五说道：“现在坊间都在传魏忠贤畏罪自杀，在阜城的一间客栈自缢而死，那我们还是顺应坊间传闻吧。”说着，她亲自把白绫挂上那棵老槐树。

魏忠贤问道：“小五，今日你算是为父报仇了，你会开心吗？”

杨小五笑着说道：“会，当然会。”

魏忠贤开心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小五开心，义父今日死得就值。”

傅顿近前，说道：“阉狗，老子抱你上去，还有什么要说吗？”

魏忠贤转头对崇祯帝说道：“小屁孩儿，你看好了，我魏忠贤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

崇祯帝不屑道：“即便如你所言，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天启七年十一月，魏忠贤于煤山一颗老槐树下自缢而死，对外采用坊间传闻，魏忠贤在阜城客栈自缢身亡，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三天后，皇极殿正如火如荼地在重建之中，崇祯帝在皇宫设宴，款待对倒魏有重大贡献之人，由其是神机门和傅顿的锦衣卫必须悉数到场。

在大宴过后，崇祯帝将杨小五唤去养心殿，他对杨小五倾诉衷肠，将自己埋藏在心里的爱慕之意表达了出来。

崇祯帝说道：“你可以不接受朕的这份情意，朕绝对不会为难于你，该给你们姐弟三人的赏赐一样不会少，所以你可以放心回答朕，愿不愿意以后都陪在朕的身旁？”

杨小五低头腼腆地答道：“愿意。”

崇祯帝将杨小五抱入怀中，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少顷，崇祯帝渐渐推开杨小五，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带血的匕首，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杨小五说道：“对不起，我别无选择，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最后能够亲手杀死你。”

崇祯帝说道：“可……你杀了魏忠贤。”

杨小五说道：“我杀他是为父报仇，我杀你是为了明朝的灭亡，它已经无须再延续下去，这个王朝已经腐朽不堪，积重难返，而你只会让它继续苟延残喘几十年。”

崇祯帝口吐鲜血，整个人倒了下去，他问道：“姐，为什么……姐……”

杨小五察觉有异，崇祯帝是不会管自己叫姐的，她明白有人把自己叫来养心殿其实就是个圈套。

这时，外面闯进来一群锦衣卫，每人手里都拿着绣春刀，就算杨小五再怎么神通广大，也绝对逃不出这里了。真正的崇祯帝在张三的保护下才从门外进入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