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极乐川上8
安宁满头问号,她有没有孩子,关童磨什么事?
除了桑塔纳和瓦姆乌,如果把她赐予血液的安姓氏族也算进去,那她的女儿们都不知有多少代了!
“是的,我有很多孩子。”安宁说完,童磨就像被刺扎到一样大叫起来:“很多?!你有多少啊!!!”
“就是我有两个收养的孩子。”安宁摆着指头算起来,“还有在几千年前,我把血分给了一个忠诚于我的氏族,她们都改姓为安,如果把这些人也算进去,就更不计其数了……”
“等等。”童磨捂住额头,以非常慢的动作坐在安宁旁边,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继续说:“几千年前?你活了多久了?”
“反正比一万年多……我记不清了。”安宁努力回忆着,也没想出准确数字,毕竟她有好多时间在睡觉。
童磨的眼神惊疑不定的在安宁光洁无瑕的脸上徘徊,她的眼角没有一丝细纹,皮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丝滑软嫩。童磨之前还是鬼的时候吃过无数美丽的女子,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她的容貌。甚至他敢用一切担保,安宁嚼起来的口感一定是绝无仅有的美妙。
怎么看都和一万岁以上的岁数搭不上边啊!无惨该不会也就只活了个安宁的零头吧?!
童磨将各种奇奇怪怪的吐槽甩出大脑,他对安宁这个种族有了全新的认知,他真的确定了,她就是最完美的生物,是人类永远都走不到的终点。
但此刻,童磨想到了一个更严肃的问题,既然安宁有孩子,那……
“你有丈夫吗?”童磨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听她回答,却又抱有着一丝侥幸的期待,七彩的眼眸从指缝中因为纠结而颤抖着,悄悄注视着安宁的神色。
想起卡兹,安宁的心情不禁十分复杂。童磨看到她的脸色,心就已经跌落到谷底。
他想:不,不要说——
“我有一位丈夫。”安宁说。“不过我们现在因为某些事有点分歧。”
童磨听到了自己内心某处崩塌的声音,所以他的嘴快过了他的脑子喊出来了:“那你们离婚了吗!我可以上位吗?”
安宁:?
童磨说出后就开始后悔,他见到安宁快要溢出来的困惑,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开始胡乱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总之,我没有那种想法……啊!!”
他最后像是崩溃了一样跑出去,门被狠狠关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安宁还没回过神,门又被大力拉开。
“实在不行,让我做你的孩子也行!!!”童磨像是自暴自弃一样大声喊道,脸颊都因为羞愤变成红彤彤的颜色。
“啊?”安宁瞪大了眼睛,童磨又崩溃地关上门跑走了。
他怎么了?受刺激了?安宁努力复盘着刚才童磨的言行。
他想做她小孩?
安宁有些好笑,她想,其实自从她把自己的血注入到童磨的身体中后,童磨就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她把童磨的行为当成以前见过许多次的小孩叛逆,将窗帘拉上后,索性在琴叶这里睡觉了。
给炼狱槙寿郎的手册是她前几天熬夜写出来的,终于把他送走,安宁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积攒的疲惫涌了上来,她要好好睡一觉,不然病痛又要找上门了。
童磨跑回自己的房间后,抱住头蹲了下来。
他都说了什么啊!
自从脑子里进了安宁的血后,他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童磨的脸越来越红,甚至感到呼吸困难,于是他开始剧烈地喘气。空旷的房间中,之余他难耐的呻‘吟。
不是羞愤,童磨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尖锐的指甲挠进肉中、挠出血后,他才终于找回了一些思想——是兴奋啊。
童磨没有感受过母爱,也没有感受过男女之间的爱,他一直接触的却又是信徒对神明的崇拜。在他的心中,他将这三种复杂的情感杂糅在一起投射在安宁身上,所以他会兴奋、会愤怒、会一边将她视若神明、一边期望她与他一起坠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他将沾染了血的指尖放入口中吮吸,仿佛婴儿在汲取母亲的乳汁,神子琉璃一样纯净的七色眼睛沾染着诡谲的血色,是人性的欲望侵染了他。
「还要想一些方法哄她啊。」童磨想,要证明,他也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安宁过了几天安逸的日子,没事就和琴叶一起带娃。琴叶总说伊之助身上有用不完的精力,结果被安宁按照桑塔纳的一半标准训练后,还是倒在地上大喘粗气。
“嗯……果然还是有些太为难伊之助了吗?”安宁第无数次想把伊之助从地上扶起来又失败后,她还是又拿起笔,准备把功法记录成书留给伊之助。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那些华夏武侠小说里的世外高人,没事就能掏出一本武林秘籍传给看好的晚辈。
“这样的话,就一定要教伊之助识字啊。”琴叶开始担心孩子的未来,“对不起,妈妈也不识字,我拜托其他人来教你。”
“说的对,琴叶你很有先见之明,一定要让孩子识字,如果可以,再让他学一门乐器……这样就能让他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了。”安宁一边写一边叮嘱道,“还要让伊之助学一下怎么做饭做家务,这都是必备技能的。”
琴叶连连点头,可怜的伊之助,还不知道自己未来还要被母亲按头学多少东西。
“安宁!”童磨突然推开房门,动作幅度大到把伊之助都从地上震起来了。“有个地方可能有红石的消息,你要去吗?”、
“真的吗!”安宁立刻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嘱咐琴叶监督好伊之助按照她列好的计划表学习。
“您放心!”琴叶认真地握拳,“我一定不会让伊之助放松的!”
童磨全程没有插入他们的话题,直到扶着安宁坐上马车后,他才半开玩笑一样说:“你对怎么教小孩很有经验?”
“也没什么,就是伊之助太像我最喜欢的那个孩子了。”安宁看着窗外的月色,想着什么时候回到故乡去看一眼桑塔纳,要不解决了无惨就去吧。
真想快点干掉他。
马车是童磨用鬼血改组过的,跑的飞快,但轿内异常平稳。周围的景色从眼前一晃而过,不一会儿就驶出了这座城市。
她没有注意到童磨的眼神瞬间晦涩下来,糖果一样的眼睛像是被泼了墨,翻滚着浓稠的负面情绪。
但在安宁望过来的时候,童磨眼中的暗色又如潮水般退去。“怎么了?”他做出一副天真的笑脸,像是好奇宝宝一样乖巧歪头。
“我们要去哪里?”安宁望着眼前越来越繁华的景象,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人类不是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生物吗?为什么这里的夜晚也如此繁华?
而且那是什么?明明没有火,却还能照明……安宁突然发应过来,也许那就是她一万年前在预知梦中看到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