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给我抄抄CP - 姜可颂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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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臣豫进门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

在看见床畔那抹清瘦身影的瞬间,他的脚步陡然放轻。

盛庭正坐在床畔。

落地灯的光晕在米色的被子上柔柔地晕染,盛庭蜷坐在床头,脊背挺直,如一具漂亮的人偶。绸制睡衣的领口因为不大规整的姿势而微敞着,露出苍白嶙峋的锁骨。

坐姿不太规整的缘故,omega的膝盖此刻正蜷缩着抵在胸口,单薄的肩胛骨从布料下凸起,像两片脆弱的蝶翼,在暖黄的光线下投出清瘦的影。

盛庭听见门口的响动时抬了抬眼,顺着沈臣豫进门的动静望向他,omega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墨色瞳孔里映着沈臣豫的轮廓,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转瞬即逝地收回——就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漂亮眸子里那抹转瞬即逝的动摇很轻,却让沈臣豫的指尖在门把上顿了顿。

沈臣豫望着盛庭摆露出的脚踝,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骨骼突出得近乎锋利。

盛庭最近太瘦了。

他怎么又瘦了。

从沈臣豫站的角度上,能看见盛庭眼下的一些乌青。

alpha缓缓走过来。

他把手上的外套轻轻在一边,在床沿坐下时,床垫因重量下陷,另一边的盛庭动了一下,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归于安静。

“盛庭?”他侧头望着坐在身侧的omega,轻轻开口。

盛庭也没有拒绝沈臣豫的贴近,正如他在书房打完电话之后还是回到了卧室一般,他略显疲倦地抬眼:“要睡了么。”

“我还不睡。”沈臣豫微微蹙眉,抬手贴了贴盛庭的额头,体温透过指腹传来略烫的触感,“有点烫。”

盛庭缓慢地眨了眨眼,方才打完电话他又独自在窗边垂着冷风沉思了很久,一直到回到卧室他其实都还沉浸在那些复杂、混乱的思绪之中,被拉回现实的他现在的反应有些迟钝。

“……”

沈臣豫又伸手贴了贴盛庭的额头,像是在确认方才的触感是不是判断失误:“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他自顾自地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比我烫。”

沈臣豫皱眉,指尖滑到盛庭腕骨处,脉搏略快。omega的手腕在他掌心显得异常纤细,皮肤温度似乎也是比盛庭平日里的要烫一些。

沈臣豫皱眉,忽然俯身,手臂穿过盛庭腋下,将人往床中央带——这个姿势他曾无数次重复,此刻却格外小心,生怕碰碎怀中的脆弱。

盛庭的指尖下意识攥紧沈臣豫的袖口,温和的雨水信息素随着alpha的靠近涌进鼻腔,意外地让原本有些不适的腺体平静下来。他被轻轻按到枕头上时,看见沈臣豫喉结滚动,视线再往上时,可以看见alpha深邃沉静的目光。

“别乱动。”沈臣豫扯过被子时,指腹掠过盛庭裸露的脚踝,那里的皮肤很凉。

他转身时带起阵几乎察觉不到的风,却让omega突然想起,沈臣豫上一次照顾他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僵硬到他甚至不领情。

沈臣豫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在沉默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盛庭半垂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晕,被子上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像层温柔的茧。

他听见沈臣豫在客厅翻找退烧药的响动。

一阵翻找东西的响动之后,沈臣豫复又走了进来,手上带了水和药盒。

alpha倒水时的动作竟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水杯递过来前,他一定试过水温,就像他平时在实验室调试共振仪时校准的动作。

床头灯的光映出沈臣豫端着水杯的剪影,盛庭别过脸去,目光略显涣散地盯着窗上看不清细节的倒影。

alpha俯身给他递来药和水杯时,盛庭仿佛听见了一声对方极轻的叹息,像片雪花落下,转瞬即逝,却留下沁凉的痕迹。

“先喝水。”沈臣豫的指尖撑在盛庭身侧。omega接过水杯时,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比记忆中更烫些。

热水滑过喉咙的瞬间,盛庭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更加混沌了。

明明方才还不觉得,为什么现在就突然那么疲惫了呢。

是因为可以向某人展露脆弱了吗?

沈臣豫注意到房间里的光对于盛庭而言有些亮,于是他侧身调了调落地灯的亮度。

盛庭略懵懂的目光顿顿地追随着沈臣豫的动作。

“……傻了?”沈臣豫快要彻底陷入他纯粹、懵懂的眼睛里,目光也定定落在盛庭面上,暖色的灯光照地omega的轮廓很温柔。

“……没有。”盛庭把水杯还给沈臣豫,撇了撇嘴。

落地灯的光晕在沈臣豫起身时晃了晃,盛庭望着他的背影,无端想起一些会在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

“冬至祭祖……”盛庭的指尖缓慢而无规律地摩挲着被子边缘,眸子垂下避开了alpha的视线,“周女士说需要穿定制的衣服?”

沈臣豫正在整理药盒的手顿了顿,他维持着背对盛庭的姿势,肩线紧绷,从盛庭的视角看起来有些僵硬:“……不一定,可以穿你喜欢的。”

他转身回过来时,眸子似乎在光影里一闪而过些许闪光:“我们也不是什么封建家族,有些规矩也不必一定要遵守。”

盛庭直直望着alpha的视线。

这话不说了等于白说么。

其实就是说这个规矩还是存在的,但是如果他并不想要去刻意迎合的话,那就当作不知道。

他扯了扯唇角,挤出来一个笑,喉间溢出的气音混着退烧药的苦味:“这是在体谅我?”

沈臣豫再次在床沿坐下时,床垫下陷的弧度让两人的手几乎相触:“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

“那你想要以什么理由去说这个问题?我很任性?”盛庭打断他,抬起手时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还是说,沈小少爷要承认这场婚姻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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