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018年的昭觉县还未走出贫困区,整个县城就像是一个小镇。
江琛和贺子钦开车绕了几条街也没发现多少可以娱乐的地方,这个城市仿佛没有夜生活,静谧而又温柔的落败。
兜兜绕绕几圈后,贺子钦终于烦了,像模像样的酒吧并没有,最后找了一家ktv。
停好车之后,唐安晏牵着那真的手走在最后面,贺子钦开了个大包间,要了几扎啤酒,结账的时候是唐安晏付的款,贺子钦也没抢着付,唐安晏给那真点了一瓶可乐,要了点薯条鸡米花,又加了点果盘零食。
包间里话筒不算多,贺子钦进去之后先占据了点歌台,唐安晏带着那真坐在最角落,给他拧开可乐的盖子,插上一根吸管,递到那真嘴边,那真乖乖喝了一口,感受着汽水在口腔里放肆飞扬,眯着眼睛笑。
唐安晏把可乐直接塞到他手里,让他自己喝,那真坐的规规矩矩,紧靠着唐安晏,捏着吸管看贺子钦拿着话筒唱。
江琛拆了一瓶酒过来递给唐安晏,唐安晏推拒回去,说“不喝。”
江琛往喉咙里灌了一口酒,懒懒的靠在沙发背上摇着头笑,“从良了?”
唐安晏骂他神经病。
江琛也不恼,拿着手机在发消息,半晌递过来,递给唐安晏看。
唐安晏看着屏幕,皱着眉,“你还有她微信呢?”
那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乖巧的坐在唐安晏身边听他说话。
“上次来接你的时候加的,她说你经常不回微信,让我给她说一声你的情况。”
江琛拿着酒瓶晃了晃,“人一女孩子我也不好直接拒绝,这回知道我们要来,让我帮他看看你在这都干什么。”
唐安晏鼻子里溢出一声不冷不淡的哼,“我看你俩有戏,成了算了。”
“你可别拖我下水。”江琛唯恐避之不及的摇头,“我可没多想,何况那天覃姨也在,覃姨恨不得让我把你天天吃了什么干了什么说了什么都告诉乔挽,说好让乔挽更了解你,要不是这边太不方便了,估计想让乔挽也跟着过来了。”
听江琛这么说,唐安晏头疼的靠在椅背上,捏了根薯条往嘴里送,再抬头,又一根薯条递了过来。
那真圆润的指间捏着一根黄澄澄的薯条,翘着唇角看着唐安晏,把薯条递到唐安晏嘴边,眼底亮晶晶的。
“安晏……吃……”
也许是看唐安晏吃了薯条,那真像是发现唐安晏喜好一样,恨不得把一盘子薯条都递到唐安晏嘴里,唐安晏就着他手吃下去一根,揽着他的腰往自己身边拉,嘴里哭笑不得的,“乖,吃不下了,你自己吃。”
那真认真的嘟着嘴,固执的把薯条又递了过来,“安晏……喜欢……那真……给安晏……留着……”
“小那真,那江琛哥哥吃一根可以吗?”
江琛看那真固执的样子也想打趣他,张开嘴冲着那真,“小那真也给江琛哥哥一根尝尝?”
那真似乎在纠结,看看唐安晏,看看薯条,又看看江琛,最后把薯条推到江琛面前,却又趴到唐安晏耳边悄悄给他说。
“安晏……不和……江琛……哥哥……抢……那真……一会去给……安晏……买……”
——
贺子钦唱嗨了之后,酒也喝了不少,拿着酒瓶跌跌撞撞冲唐安晏过来,挤到唐安晏和江琛中间。
“晏子,我来了之后还是不明白,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回个家都得爬山,那钢梯是人爬的吗,一不小心摔下去能死人的。”
贺子钦平日里说话就不过脑子,喝多了更是什么都往外说,江琛拦了一下没拦住,唐安晏好整以暇的抱着手臂,“你让他说。”
江琛见拦不住也不再纠结,不紧不慢的喝着酒在旁边看好戏一样,看看究竟贺子钦的哪句话能惹火唐安晏。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酒吧都没有。你是富家少爷待久了,非要来这体验生活?”
贺子钦拍着唐安晏手臂,“晏子,咱们几个人里就数你想法最多,现在我反而看不懂你了。”
贺子钦抬头又灌了半瓶酒,唤另几个兄弟又给他开一瓶,那几个人看着唐安晏脸色不对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没敢直接把酒递给他。
那些人平日里就和唐安晏没有贺子钦和江琛熟,都是和贺子钦玩的多了一点,偶尔贺子钦也会带着他们和唐安晏一起,但次数不算多,顶多是见面叫声“晏哥”的地步。
贺子钦见那几个人没搭理他,咬着酒瓶笑,“怎么?晏子的话才好使是吗?瞧瞧,原来你们也怕他啊。怕啥,这都好兄弟。”
贺子钦手掌搭在唐安晏肩膀上,指了一下最边上的男人,“是吧晏子,这都好兄弟,看,这广轻集团的大少爷乔格,上回你生日还去捧过场呢。”
乔格喝的没贺子钦多,刚才看到唐安晏冷脸这会酒也醒了不少,点着头道歉,“晏哥,贺哥喝多了,您别介意。”
“谁特么喝多了。”
贺子钦一甩胳膊,酒瓶里的酒随着剧烈动作颠簸甩出来一些,溅到了唐安晏旁边的那真身上。
那真一直乖乖坐在唐安晏身边,自从贺子钦说话开始声音特别响之后,好像吓到一样,薯条水果也没再继续碰,贴着唐安晏胳膊低着头,用牙齿咬着吸管安静的盯着大理石地面。
包间里不算亮,那真本身就没存在感,被贺子钦声音激的更是不敢活动,被酒水撒到唐安晏给买的灰色卫裤上时,身子抖了一下,往唐安晏身边贴的更紧了一些。
唐安晏捏着他后脖颈,脸色黑了好几个度,以往平静的眉眼不知道是不是在灯光下显得极其晦暗,声音仍旧是温柔的,“抬起头来我看看。”
那真茫然的听话抬起来,接触到唐安晏的眼神之后又低了下去,小声嘀咕,“那真……不听……”
被酒水弄湿的那块地方很快晕染开,唐安晏抽了一张纸巾,在那真卫裤上不紧不慢的擦拭。
贺子钦还在一旁继续拱火。
“晏子,你该不会不回去就为了这小玩意吧?”
唐安晏擦拭的动作一停,顿了几秒,又继续给那真擦拭。
江琛在一旁悠哉喝酒,并不打算平息这场一触即发的战局,虽说江琛和贺子钦和唐安晏认识的时间都差不多,但明显江琛和唐安晏关系更近一些。
贺子钦家没江琛和唐安晏背景强,处处总被压着,但又不得不继续和唐安晏江琛处兄弟,也知道唐安晏和江琛从来看不上他。
可贺子钦家里的生意不能不管啊,平日里跟着唐安晏混,总免不了尝太多甜头,仗着唐安晏兄弟这个身份也能捞不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