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母子对峙

第255章母子对峙

谢倾几乎是一回宫，就往慈宁宫去了。

方太后许是病了的原因，又或者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整个人显得苍老了许多。平日里高高束起的发髻，今日也只是简单的捆了起来。

房里的熏香是庵堂常用的檀香，配上方太后此刻无欲无求的表情，倒真像极了一位面慈心善的寻常妇人。

可谢倾知道，那份看似平和的雍容华贵之下，包藏着多少野心和欲望。

谢倾一直没有出声，等着方太后诵完了一整章大悲咒开口：“皇帝来了呀，你一直都是个有耐心的，少时还曾在殿外等了哀家一晚上。”

“可惜您根本没出去。”

谢倾的声音算不上薄凉，但着实没有大多的情感：“否则，怎么会不知道等您的是谢怅。”

“是么？”温情牌没打出去，方太后也不意外，谢倾不提她倒是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叫谢怅的孩子：“那皇上今日来，是耐心耗尽了么？”

“母后，朕对您的耐心算好了。只可惜少时等不来您的怜惜，现在也等不来您的悔悟。”

“悔悟？”方太后重复谢倾的话，不以为然道：“陛下这话说得，像是哀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您没有吗？”谢倾好笑，反问出声。

“皇帝。”方太后转头看向谢倾，面上均是冷漠：“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感情那么充裕的，不是你幻想中的那种慈母，哀家很抱歉。但哀家以为，皇城里呆了这么多年，就算母子情淡漠些，皇帝应该也是能理解的。你年岁也不小了，总不会还幼稚的前来怪罪，哀家不是个好母亲吧。”

若不是见过祁家人的温情，谢倾真要被方太后的理直气壮给说服了，认为亲情淡漠也不过寻常。

但幸好幸好，他已经不是会期待母亲关怀的少年郎。多年的冷漠与隔阂，早让谢倾学会了收起不切实际的奢望。

“当然不是，很久以前，朕就对您没有任何幻想了，甚至不再视您为母亲。”失望的多了，就会重新给自己定位了。谢倾继续道：“您于朕而言，不过对手而已。”

方荣华口口声声的让谢倾不要幼稚的指责自己，可当眼前的人真说出比她还薄凉的话时，又忍不住气愤，冷笑道：“皇帝很是会找定位嘛。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没有办法。”谢倾对自己的经历很坦然：“把您当作对手，才能不因您的冷漠失望，才能不去妄想您会主动将权势交付，才不会因对您对我下药而崩溃。”

“毕竟，一个无情的对手，再多的伤害，也更理所当然。”

谢倾不愿意，却还是忍不住，在言语间流露出了一丝脆弱。

谢倾看向方太后，他年少时曾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母亲的冷漠为何，曾怀疑过自己，也曾努力听话。

可最终选择了接受。

他谢倾啊，就是没有一个寻常的母亲呢。一句关怀，一句问候，与他而言，就是奢望！方荣华呀，比起当他的母亲，更想当这大周的掌权人。

所以，他不是儿子，只是绊脚石与拦路虎。

可这回，方太后的手，伸得太长了！彻底的惹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