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变革宣言

第143章变革宣言

张天贺与对方争的是唾沫横飞，形象全无，时不时还偷瞄几眼林翰文，想在大掌院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林翰文却是看也不曾看他，只在厢房最中间，逗弄着鸟儿。

张天贺看了一看，总觉得这鸟儿莫名的熟悉。

祁子欣这边，几个新晋举子也轮番表现了一番。此刻，李永修正在最终总结诘问：“这中正制作为构成门阀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有三大弊：

其一：中正的权利太大，且又无赏罚之防。各位大人怎敢保证无徇私、趋炎附势、私抱恩仇之事？”

“他们需要保证？”一楼一东边学子嘲讽：“他们不已经见怪不怪，默认允许了吗？”

引来无数议论。李永修继续道：“第二，评定官非全知全能之人，如何能全然识得一个人的好坏？就算评定管熟识此人，也不应当以一个人的话为标准。敢问在座大人，就没有推举错人的时候么？”

西边众人自然是不敢接李永修的话，可林翰文却是思及一人，心有所悔。

“第三，各地评选中正的长官，那个没点乡亲父老，街坊领居？你那隔壁的老舅前来相求，手有评选权的你，能不为他的小儿开开情面？远近亲疏，人之常请，这样一来，不就成了今日这般氏族林立之态？”

林翰文一叹，他可不就是如此么？方才纵容了方家权势滔天。不再沉默，终是开口：“古法僵化，却有弊端。可这科举之制，从提出到今日不过几十年的光阴，却一直为中正制的辅助，阁下又如何有信心，它无弊端？”

祁子欣听闻林汉文的声音，知道机会来了，也不枉谢倾将她的金丝雀送出去当了人情。祁子欣起身，在楼上楼下数十双眼睛中，开言：“科举制当然有弊端。”

此言一出，西边一边哄笑，以为祁子欣被大掌院吓慌了神。

“然。”祁子欣不慌不忙说道：“天下事物，皆有利弊两面。我们要辩的，从来不是绝对的利和绝对的弊，而是谁的利大，谁的弊大。中正僵化，氏族林立，其弊端远远大于其最初的选拔人才的利处。是时候被淘汰了。”

“而科举。”祁子欣继续道：“一来公正公平，避免中正制的私心。二来破除偏见，给了平民白身抱国的机会。三来对于文化、文明的统一稳定，有极大利处。是真真正正的坦荡，是鲤鱼跃龙门的机遇，是大周强盛的机遇。”

祁子欣的话语，声音不大，却燃起了在座每一位平民学子的心。他们太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太需要这一份坦荡。因此，皆是自发起立，掌声四起。

“所以，与其墨守成规，固步自封。随势而变，有错吗？抓住机遇。有错吗？亲身投入这场变革，尽自己的努力去规避去消除它的弊端，有错吗？”

“没错！”万千学子，振臂高呼！

“我，祁子欣，在此向大家保证：这场变革是在必行，且邀天下有识之士，随着景帝之志，勇当弄潮儿！”

祁子欣与林翰文隔空对望，一边是势在必得，一边是托付与期待！

看到这一幕的张天贺，才忽得反应过来，林翰文是欲扬先抑，借自己的问话，让祁子欣说出她的主张。

可看看楼下学子们的激昂。他悟了，有些事，终是大势所趋，如溢堤之水，势不可挡！

谢旭也似有所察，自己可能错过了一大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