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夜
魅夜
最后林曜还是没能当面见到王欣玥。
据郭辰宇汇报,王欣玥坚持要求他把自己提前放下来,去找宾馆住了。
[要盯着吗?]郭辰宇发来消息。
林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回了句[不用了。]
既然沈郁白和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林曜也不便多问。
当天林曜早早地回到家等沈郁白,为的是能亲自帮他把领带下了,害怕他发现上面的窃听器。
当沈郁白打开家门时,林曜欣慰地发现领带还规整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与早上出门时的样子几乎没有区别。
林曜的目光扫过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回来了?”林曜本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擡眸看到他立刻起身迎上去,手机滑进沙发缝里。
走近沈郁白时林曜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橙香,是沈云澹惯用的香水味。
“嗯。”沈郁白闷闷地应了一声,低头换鞋,然后手伸向领带。
“哎,等等,我帮你吧。”林曜见状也伸手上前。
两只手在领结处相叠。
虽然这几年林曜已经很少做室外活动了,但是经过长期的训练,他的肤色还是比常年足不出户的沈郁白要黑一个度。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包裹住沈郁白纤长的手指,略有些冰冷的触感让他愣怔地瞪大眼睛。
手心下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但是没有躲。
林曜明显感受到沈郁白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愈发明显。
他似乎听见了“咚咚”的心跳,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
沈郁白低头看着鞋尖,睫毛轻盈地颤动着。
林曜伸出另一只手,半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轻轻取下,放在身侧。
手指滑进真丝衬衫里,拇指指尖无意地擦过他的皮肤,林曜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脉搏突然加速。
领带被缓缓抽离时,林曜的小指勾住藏在里衬的□□。
金属部件贴着他掌心,残留着沈郁白的体温。
沈郁白已经全身僵硬,无暇顾及林曜到底在做什么。
等林曜把领带耐心地卷好,递到他手上时,他才回过神来。
“这个领带应该很贵重吧,我还是不能收,也没给公司做出过什么贡献。林总,请您收回去吧。”
他依旧低着头,小心斟酌着措辞。
林曜心里明白,他这么说是因为把沈云澹今天和他的谈话放在心上了。
“没事,你就把这当作是我给新人的见面礼吧。郭辰宇那儿有好几条领带还是我送的呢。”
其实郭辰宇只有一条林曜送的领带,还是之前出席重要场合他忘了带,林曜随便走进一家店挑了条最便宜的送的。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沈郁白让他别想太多。
沈郁白的那条领带确实挺贵重的。
但是无论是多贵的东西,林曜都打心底愿意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沈郁白。
沈郁白却不知道怎么想的,神情有些沮丧,愣愣地接过领带。
林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去忙你自己的吧。”
刚准备转身回房间,却被沈郁白揪住袖子,心里一惊。
“怎么了?”
“你这里……怎么回事?”他的目光盯着林曜袖口里面。
一道陈年疤痕从腕骨处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颜色很淡,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
这是很久之前林曜在警校训练时,与同学对练留下的疤痕。
“不小心划的,没事。”林曜抽回手,不动声色地放下袖子。
当天晚上,林曜和郭辰宇再次相约魅夜。
之前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获取情报,同时与上层社会的人打交道。这次,就纯是为了借酒消愁。
玻璃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在霓虹灯下折射出诡谲的光,这是他今晚的第三杯酒,逐渐融化的冰块像他逐渐模糊的理智边界。
林曜想醉却不敢醉,怕喝醉后口无遮拦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吧台后的调酒师是这的老员工,林曜之前就老喝他调的酒。
他总是隐藏在暗处,也不怎么说话,努力把自己当作背景墙,所以林曜和郭辰宇在他面前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怎么啦,今天怎么不去找那些孩子玩了?”郭辰宇坐到林曜身边,用手肘捣了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