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王庭狂欢夜,杀人放火天!
第685章王庭狂欢夜,杀人放火天!夜晚,在连绵无际的牛皮大帐宛如绿色海洋中的帆船。
而在众多帐篷之中有一片宽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点燃了一团篝火,篝火映照得半边天都红了,篝火营帐连绵天际,直与天边星月融成了一片。
噼啪的燃烧声夹杂在歌唱声和呼号声之中,毫不违和地融入了马上奏乐的乐手奏响的声乐之中。
角、笳、笛、觱篥等乐器在北狄部落送来的乐师的马上乐技艺之下格外悦耳,男女老少都在这美妙的乐声下和歌而舞,歌声吼声牛羊马嘶声,激荡弥漫了碧蓝穹庐下的青青草原。
中途也有跳累了的人,直接走到篝火旁那数百只烤全羊用随身佩戴的镶着珠宝的弯刀或是干脆徒手,撕扯下切下几块血珠飞溅的羊肉,靠近篝火的羊肉依旧保持着一定的热度,就像此刻这些东胡贵族们的心一般火热。
而一旁则是堆积成小山一般的水囊,里面装着的全是马奶酒和牛奶酒,这些在中原被视为高级饮品的奶酒在此处却是堆积如山。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会在篝火旁宴饮,尤其是一些看上去更为精致,甚至就连门帘都有珠宝装饰的帐篷里,没有寻常帐篷的冷清简朴,脚底是厚得人让人落脚时感觉脚软的羊毛地毡,眼前是两排环绕大帐摇曳着粗大羊油烛的六尺银烛台,摆放烤羊的食案是清一色的九尺白玉大案。
而帐中的东胡人,个个身宽体胖,慷慨呼喝,腰挂镶金嵌玉的半月战刀,手捧恍若金铸的奇特的青铜大碗,豪阔得教人乍舌,而且每个人的身旁都有两名婀娜多姿的侍女负责切肉斟酒,席间还有奏乐跳舞的歌女,其中不乏有被掠夺到草原上的华夏女子。
无论是帐篷里的人还是篝火旁的人,所有人都在呐喊着歌舞着直到月明星稀。
倒也不能说东胡王庭实在是太过缺乏警惕心了,但毕竟这里距离前线有六百里。
别说东胡先锋军了,就是在弹汗山王庭集结的东胡各部主力大军都早已经开往雁门关前线。
从雁门关前线到弹汗山营地的路途中也有游骑巡逻,根本没人认为会有人能穿过东胡先锋军以及东胡各部族的主力大军来到东胡的弹汗山王庭。
就像秦赵在长平开战,白起根本不会认为有一支军队能突破他麾下四十五万大军包围以及罗网这个情报组织的搜索,并且没有流露出半分动静便来到了咸阳城下。
尽管草原广阔无边,但要想悄无声息地穿越东胡大军简直是难如登天。
嗯,正常情况来说是这样的。
可架不住苏角迷路了。
六百里的路,苏角行进了八百里,一路虽然没有隐藏行踪,反而派出几支五百人的斥候营寻找东胡先锋的踪迹,却并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雁门关、上郡、陇西郡附近也不是没有几支数百人的东胡游骑,因此东胡也不认为距离王庭四五百里的位置发现几支秦军斥候是什么稀奇事。
而迷路的苏角也不知道如何误打误撞的通过一系列的迷路避开了东胡的几支大军,就这么恰好行进到东胡的弹汗山王庭附近百里的位置,并且顺着水草丰茂之地向着弹汗山王庭进军。仿佛一切都如同夏侯婴所说一般,这场大功像是上天赐予这支虞军似的。
“喝吧,跳吧,等你们玩累了,就该我苏角登场了。”
苏角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照彻半边天的篝火,嚼着几片风干的牛肉,低声哼唱着《秦风·无衣》,整整两万羽林骑皆是坐在原地,钳马衔枚,马蹄裹布,鞍辔也都固定得紧趁利落毫无声息。众将校和兵卒们轮番小憩着,没睡的人吃着风干的牛肉,静等着这场狂欢的冷场,竟全无半分人喊马嘶。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连天上的月儿都被浓密的云层所遮蔽,凉风飒飒吹散了为数不多的几分暑气,也吹灭了东胡王庭的篝火。
一座座牛皮帐篷的烛火熄灭,整个弹汗山王庭仿佛从未举行过狂欢盛宴似的寂静,唯有地上的牛羊骨头以及熄灭的篝火能证明这里方才的确有一场盛宴。
苏角一点也不急,在下决定前他也无比紧张和犹豫,但此刻他却是彻底放松了下来,继续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大战保存精力。
反倒是平日里沉着稳重又极富主见和智谋的夏侯婴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没心思休息,一次次看向苏角和远处的帐篷群,却终究是没有开口。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就连鸟雀都再无声息,唯有远处的牧场中传来几声低沉的马嘶声和牛羊的低吟。
而也正是此时,苏角睁开了久闭的眼眸,目光灼然,起身眺望弹汗山王庭。
“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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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角的将令下达,身后众人纷纷解开了马嘴和马蹄上的布帛,而后翻身上马看向了苏角的身影。
“此战若胜,虞军上下皆士也!”
苏角没有说太多鼓舞士气的话,只是平淡地告诉所有人,这一战只要打赢了,哪怕原本是无爵的小卒,哪怕没有斩首,战后也能有个最低的公士爵。
苏角的吼声也惊动了弹汗山王庭的哨卫,然而此刻已经不需要保持肃静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高亢的吼声伴随着隆隆如雷霆般的马蹄声,秦军的铁蹄踏入东胡的弹汗山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