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窗外，月凉如水。

初春的树叶已经争先恐后地向外冒出嫩芽来，一派生机活跃之象。躺在床上的女子，静静的，没有一点儿的声音。

房外窸窣声响过，乔无双目光一怔，跃出房间。

程音进来，鼻子轻嗅，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香气，眸光一疑，急忙朝床上的女子走去。

“妩儿……”程音轻道，伸出把住了女子的脉搏，脉象略带些紊乱，她的眉角一皱，拿出瓶中的药丸塞入白弦月的嘴里。

齐风将堆积如山的文件批示了之后，才急急地从书房走了过来，看到程音脸上的疑惑，他心里一滞，脸上带着担扰：“阿妩……是不是又复发了？”

程音回头，“那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奇怪，好像有人在给她用药，一种我都不知道的药。”

“可能不是药，是凤歆，它有疗伤的功效。”齐风见到凤歆在白弦月脖子上发出的莹光，而且凤歆是认主的，它沾了白弦月的血，自然有灵气。

“凤歆也有你的血对不对？”程音若有所思。

“是，那是我娘的东西，不知为何丢了，后来在敌国进贡的东西里发现了它，所以我才求皇上将它赐给我。”齐风记得小时候，阮青青将凤歆交到他手里，然后用他的血认主，说这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他可以保护你。

“它也认妩儿的血吗？”程音问道。

“我娘跟我说过，凤歆只认相爱男女至深至情的血液，所以……”

“所以，你爱妩儿，觉得妩儿也会爱你？”程音蹙眉。

“我不知道。”齐风垂眸，眸子里有黯色闪过。

“不是因为凤歆的关系。”程音慎重道，“有人来过这里。”

齐风听此，目光一寒，带着几分萧瑟之气：“这里戒备森严，除了我们谁会进得来？”

程音看着女子淡定从容的睡颜，说道：“你发现没有？妩儿睡觉的神态轻松从容了许多，不像前些日子眉宇那般纠结了。”

齐风不希望阿妩一直痛，而更让他难过的是，他不知道阿妩到底有多痛，晕迷的这一个月来，每每她都是纠结着眉宇的，像是受着极限的痛苦，而他却不能替她分担这份这痛苦。如果可以，他宁愿他来痛。

“那会是谁？”齐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按说，若是这江阳兵部里面懂得药理的，除了程音，还有乔无双。

“也罢，他没有对妩儿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程音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的思量，只有令无休的徒弟，乔无双了。

程音说罢，人已经走了出去。

齐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夜静静的，他守着她，如守护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一般，其实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最重要的东西值得用任何代价去守护。

白弦月如此，齐风亦如此。

江阳城内的瘟疫稍稍有些好转，只是这声疫病夺去了大部分城民的生命，城内依然是销烟寥寥，一派死气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