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苦海之上

对于帝师玉无缘与凤皇兰亭这两位上尊总是在一处，好似从未曾分离过，公仪熏已经见怪不怪了。

凤皇兰亭抱起自家女儿，对着向他们行礼的公仪熏点头之后，就带着小凤凰离去，而帝师玉无缘则是跟在了凤皇身后，并没有跟公仪熏打招呼，倒是他们冥界的少尊，被兰亭抱在怀里离去之前，冲着公仪熏摇了摇手。

小凤凰玉长安虽然为冥界与妖界冕尊，可是，因为太多原因，她寻常都被两位君父拘在宁渊之中，寻常不放出来，而只有二月二的君祭日，凤皇兰亭与帝师玉无缘才会允许她来冥界主持大局，代君祭完成之后，他们二人就亲自来冥界接她。

虽然，不能再在冥界与公仪熏玩耍了，玉长安感觉有些怅然，但是，那份失落，也不过只是如孩童丢失了糖果一般的那种清浅的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当她被自家君父抱在怀里时，那情绪就没有了。

苦海无波。

当玉长安闹着要坐摆渡船，而一向纵容玉长安的兰亭他们两个人带着她到摆渡口时，看到摆渡口停着的那艘摆渡船上竟然有两个摆渡人时，有些惊奇。

玉长安上了船，就闲不住了，她趴在船舷之上，肉肉的手指伸到了苦海中，拨着苦海水，在水面上，搅出一圈圈的波浪。

船很慢，玉长安玩累了。她窝在兰亭怀中，看到那两位摆渡人，有些好奇。

她虽然年少，却也知道，苦海之上的摆渡人，每只船上，是只有一个摆渡人的的。

“为什么，你们这艘船上，会有两个摆渡人呢？”

“因为，我们两个人，是夫妻呀。”自从他们上船，就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个人中的那位女子微笑着开口，而那男子依旧沉默不言。

玉长安瞬间了然。她听到女子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望向兰亭，“父君，你和爹爹什么时候成亲呀？成亲了，就可以成为夫妻，然后，也能像他们一样，一直在一起了。”玉长安童稚之声天真，中间曾横亘着不信任而至今也没有释怀的两个人却是有些沉默。

小凤凰玉长安在问过两位摆渡人话，听到女子回答后，就收起了好奇，然后，就转头望向了自家君父兰亭，因此，她没有看见，在她转头时，那一直沉默着的男子终于转头望向了她，眸中复杂与悲伤，不加错认。

玉无缘看见了，瞥过去时，眼中含着警告，而等到玉长安再回头，男子已经转过头去。

不知道为何，对着两个摆渡人，玉长安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相识了很久一般。

摆渡人……却是在看到小凤凰玉长安时，就想到了他们的初见。

……那时，她还不是玉长安，而被唤作沈长安。

沈长安出来冥界，她作为一只鬼竟会被另一只鬼――他，给吓到了。

他记得，长安踏上他控制的这艘将要送她往生的船时，极谨慎的坐在了后舱沿上，与他离了很远。

他身为往生道的君主，在渡船时，很少会同他人搭话，可是，当他看到她，却没有忍住。

……“似乎，千年来，我再没有渡过这么慢的船呢。”

……“你知道船快与船慢的区别吗？”不等长安开口，他再次向顾道：“船慢可慢的如曼珠沙华开放，百年也到不了彼岸，船快可快过时间，渡这无边苦海也不过一瞬。”

……“你知道船快与船慢的分别么？”

……“这里是苦海。佛曰：苦海无边，他是说人的欲望大的没有边界，而非说苦海大得没有彼岸。”

……“这苦海千万年来承了太多欲望，也倒映着无数欲望。船愈快，则代表着船上载着的灵魂欲望愈大，也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