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爱后余生再一次的算计
第190章爱后余生再一次的算计
一连几天,陆景川都会在下班后去香山林语,他们一起吃晚饭,一起天南海北地闲聊,但是再也没有其他亲昵的动作,他也没有过过夜,只是偶尔会在她做饭或洗碗的时候,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但奇怪的是,她家的沙发竟然一直是让他最快入睡的地方,虽然时间很短,却睡得极安稳,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漂泊许久的船,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然后在醒来的时候,重新挂帆起航。
余书霏也没有多说什么,过去的事情毕竟太过沉重,他们都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去淡忘。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子,天真地以为只要有爱就真的可以冲破一切阻碍,她很理性,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潜移默化细水长流才是最好甚至唯一的办法,所以她不强求,默契地维持着这微妙的距离。
只是,每次看他靠在沙发上休息她心里就极不好受,每次他深夜还要开车赶回去她都担心他太辛苦,她不怪他执意不留宿,他不能蜷缩在那一米八长的沙发上睡一晚上,而家里又只有一张床,两个正当年的青年男女真要同床共枕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是显而易见的,而他们现在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想要说如果太晚就别过来了,但她说不出口,她实在舍不得丢失掉片刻的温存,她也不知道万一哪天没有见面的话,会不会又出什么变故?过往的那些波折让他们胆战心惊,对于感情谁也不敢再任之由之,而是小心翼翼的,尽全力呵护这份脆弱的美好。
她想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所以,某一天陆景川下班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家具公司的人上门来送家具,她买了一张新的单人床,放在书房,以供他晚上小憩或实在赶不及回去的时候休息。
但是,自从床买了之后,陆景川却越来越忙,来得很晚,走得很早,有时候几乎连晚饭都不吃,只是陪她聊几句就离开。
她苦笑着想,这张床的效果是不是适得其反了。他怕她多心,解释了几次,都说是工作太忙,但具体在忙什么也没有说得太仔细,这次重逢之后,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任何公司相关的事情,她明白这是以前那些算计的后遗症,她能理解,她不怪他,她只是想要多些时间跟他在一起,好让她有更多的机会去弥补以前的错误。
这种若即若离的生活过了一个周,终于有一天,刚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她接到了他的电话,晚上加班,不会过来了,让她自己吃饭。已经有了前几天的征兆,她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忐忑又悲凉地想,是不是以前的努力付之东流,他们之间又要回归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余书霏自己一个人吃了晚饭,收拾了东西,洗了澡,然后静静地躺去床上,可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他觉得遥远得像是一个梦,但其实他们只有二十几个小时没有见面而已。也许他真的只是工作忙呢?但真的忙得连过来一趟的时间都没有吗?
她辗转反侧,被自相矛盾的揣测搞得烦躁无比,她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她竟然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那种人,可她却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绪,还是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猜,她连转移注意力都办不到。
黑暗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紧张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她倏地坐起来,灯也不及开就跑去打开卧室的门,他果然站在客厅,沐着倾泻下来的乳白色灯光,笑得温暖如春风。
她喜出望外:“不是说不过来吗?”
陆景川笑道:“开车时候没留意路,顺便就开过来了。你还没睡?”
余书霏理了理头发,笑靥如花:“没呢,可是我以为你不过来,没给你准备晚饭,你饿不饿现在?”
陆景川脱下西装外套,随口答道:“我在公司吃过了。”
余书霏顿了顿,轻声问道:“那你,一会儿还走吗?”
陆景川看了看手表,淡淡笑道:“已经过十二点了,你觉得呢?”
余书霏一怔,她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那你等等,我帮你拿换洗的衣服。”
她转身回卧室,开灯后从衣柜中飞速取了衣服给他。陆景川一笑接过,轻声道:“不早了,快点休息吧,不用管我。”
她笑着点头,已经不用再去想工作忙是真是假,是真的走不开还是故意躲闪,至少从这一刻来看,他们之间又迈出了一大步,这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们隔着一面墙壁,安安稳稳、互不侵扰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余书霏起床做早餐,牛奶香甜的气息溢上来,染得她眼睛湿润,可笑容却更加明媚,两年多以来,第一次做双份早餐,感谢仁慈的命运,感谢无所不能的时间,感谢他们能勇敢地从血肉模糊的过去站出来,感谢他们没有舍得放弃彼此。
日子过得平淡却从容,他几乎是她生活的全卷,每晚都会过来一趟,偶尔留宿。虽然还没有如胶似漆,虽然不像原来那样毫无芥蒂,但她已经知足了。
直到那一天,他们正在吃晚饭,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他没有避嫌,就在她面前接的,从只言片语中她能判断出那是与公司业务相关的,很重要,很紧急,很严重。他接完电话后匆匆吃完饭就离开了,那一晚他到凌晨三点多才回来。
他走的时候,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告诉她具体出了什么事,其实就算告诉了她,她也帮不上忙。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他面容多了几分憔悴,他几乎筋疲力竭,刚倒下就睡着了,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又都是连续不断的应酬,每次回来都近凌晨,都喝了一肚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