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爱恨恢恢连环错

第154章爱恨恢恢连环错

好不容易把闹事的客户和推波助澜的媒体都送走，围观的群众也散了，岭南集团总算回归正常工作状态。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有陆景川，幸好他临危不乱镇住了场面，他们相信哪怕换成李传智，也不会比他处理得更好。

但是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件事情还没完，五天后的答复是关键，加上最近漫天飞舞的谋杀流言，谁都明白岭南是被人恶意设计了，对方可以买通人证甚至市领导，随意操控他们的客户，说手段通天也毫不夸张。

更可怕的是，岭南在明，对手在暗，所以只能被动挨打而无法还击。这次赔钱不知要赔多少，副总裁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送去坐牢，总裁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病愈？众情惶惶，人心忐忑，他们开始揣测，公司是否可以安然度过这次难关，自己是否应该早作打算？

陆景川比任何人都知道现状有多严峻，但也正是这件事让他把原本藏在幕后的对手看了个清楚。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则多管齐下，借用热点事件炒作、媒体渲染引导舆论，一向是他那位老同学的强项。

可他暂时也没有精力反击，因为当务之急是处理摆在面前的问题，挽回岭南已经被抹黑得面目全非的品牌声誉。

为了不让这次事件的恶劣影响继续扩大，他们必须控制媒体的发声。陆景川交待陈毓秀立刻着手处理此事，虽然那些编辑记者很有可能已经被对手买通，但他相信以她的危机公关水平，可以把对公司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然后，所有总经理室班子成员以及财务线、风控线的管理者都被叫到了会议室开会。

贾诺已经让人查了账，发现的确有一笔一千七百万的收款，并且客户备注了是cam系统采购，他首先把矛头对准了销售线风险管控的负责人张明朗：“张总，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批这么低的价格？”

张明朗一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边解释道：“除了特批合同外，一般合同在手下专员审核之后，我都会加签。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整个卷门都没有批过这个合同。”

他在自己的oa页面输入那个价格进行查询，的确没有查询到相关审批，并把查询结果展示给了大家：“电子流程里根本没有这一单，唯一的可能就是走的纸质流程。”

所有人都看向陆景川，因为纸质流程一般都是加急审批，只需要他签字就可以执行。陆景川当然也没有签过这个离谱的合同，他迎着同僚们的目光，忽然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心也连带着一颤。

众人面前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勉强整理了思绪，做出一副依旧淡定的模样，嘱咐商务去把那个合同找出来。

合同很快就找到了，加急审批单也是完全按照公司规定走的流程，由销售代表本人发起，vp加签，但因为当时他自己在忙国信项目，一应审批都授权给了余书霏，这份合同当然是她签批的，审批单上还附着他授权书的复印件！

陆景川瞬间失神，向来反应机敏的他竟然倏忽间脑子一片空白。

张明朗眉头微微一皱，书霏是怎么回事？

贾诺已经直接问了出来：“这个余书霏，她在搞什么鬼？”他对那个商务说，“你去把她签批过、申请过的所有合同和文件都找出来！”

陆景川打断道：“没有必要！”

贾诺奇道：“什么？”

陆景川淡淡道：“就事论事，没有必要翻老底，我们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善后。”

他坚信余书霏之所以会签批这份明显看起来不合理的合同，肯定有她自己的考虑，只是现在她在度假所以无法告诉他原因而已。况且就算是她百忙之中不小心出了纰漏，那也是因为他加在她身上的担子实在太重，远远超过了她的负荷。

贾诺却明显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陆景川就是在偏袒他的助理。他不由得冷笑：“还需要怎么善后，无非就是钱的问题！但是现在我们不翻翻老底，改天再有哪个客户跑来公司跳楼，我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陆景川语塞，贾诺的态度虽然不好，但是话却在理，当下也不再争辩，对张明朗说道：“明朗，你帮我查查，近一年里，采购同类型cam系统的客户有几个，分别是什么价格？”

张明朗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道：“好。”飞快地导出表格，拉了公式，“完全一样的系统签了二十四个客户，基本价格都在两千五百万至两千八百万之间，给方经理的价格的确是有史以来最低的了。”

陆景川眉梢一动，嘴角的笑意略带苦涩：“那也就是说，如果剩下二十三家客户有样学样，也都要求我们退还差额的话，每家八百到一千一百万不等，合计要退款近三亿？”

在座所有人面面相觑，相比于公司的营业规模，三亿的确不是多大的数目，公司资产负债率在65%左右，账面也有二十多亿备用现金，可以付得起这笔退款。但是，一旦忽然抽调这么多的现金出来，对董事会将难以交代，而且肯定会引起股价的急速下降，公司市值将面临巨大的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