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爱恨恢恢潮无信
第145章爱恨恢恢潮无信
第二天,余书霏一早起来做早餐,发现没有了牛奶,就下楼去便利店买,结完帐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向店员交代道:“平时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如果他问起来的话,就告诉他我昨晚来买过一杯冰激凌。”
上楼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忐忑,那种做错了事拼命想要掩饰的心虚和不安一直萦绕着她。她想,人和人真是不一样,陆景川不断地出轨,不断地说谎,可他始终无比淡定,你不仔细挖掘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破绽,从这一点来看,她再次被他辗压。
她把做好的早餐端到桌上,陆景川已经起了床,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脸颊摩挲着她的耳鬓,低声笑问:“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不多睡一会儿啊?”
余书霏回头吻了他一下,笑道:“得把老板伺候好,才有升职加薪的可能啊。”如果你习惯了温柔,在将来我离开的时候,会不会更加失落?
陆景川一笑,他不想计较雨夜吃冰激凌是否正常,也不想去探究前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一旦戳破了这个伪装,背后隐藏的无论是哪种真相,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如果这一页可以就此揭过,不用质问,不用猜疑,不用在他们之间划出那道不可磨灭的鸿沟,那又何必追根究底?相比于已经过去的瑕疵,他更看重美满的以后。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余书霏对陆景川更贴心,生活中无微不至,工作上任劳任怨,从不惧付出,从不言辛苦,她似乎是拿出了全身力气在对他好,这种浓烈的感情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罩在里面,他感动得几乎窒息,却又隐隐不安,仿佛她随时都会化成一股清风,离他而飞去。
与此同时,他却惊异地发现,她在性事上越来越冷淡。以往她也推拒,也反抗,但他可以看出那欲拒还迎背后隐藏的邀请意味,可如今她表面上乖顺听话,身体却是干涩僵硬的,每一次的情事不再是热恋男女对对方的本能渴望,而只变成了例行公事般地尽义务,几次下来,他也兴味索然。
百忙之中他也想,他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她一言一笑举止如常,所有的操持和谋划都是为了他和他的事业,只是气色似乎大不如前。也难怪,自从她进了岭南,先遇上了至关重要的国信项目招标,后来又是李太太过世李传智卧病,决策压力都集中在陆景川身上,作为特助她自然随之忙个不停,马不停蹄地奔走在一项又一项事务中,休息时间也被压缩到极致。
她是真的太累了!也许一开始让她来自己身边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到岭南上班本来是为方便照应她,可她为了不让他落人口实,工作起来何止是卖力简直就是卖命,凡事都要做到一百二十分才行。如今她是积累了极好的口碑,但巨大的工作强度也让她变得憔悴,气度越来越沉稳的同时也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他心疼又后悔,可现在木已成舟,无法重来,他只能想法补救,但余书霏极不愿意把压力转嫁到别人身上,对于休养生息这样的建议更是嗤之以鼻,他无奈之下,只好在国信项目上加快步伐,争取早日搞定,可以让大家都歇一歇。
可他却不知道她背着他在做什么,她协助他辅佐他对他好,都只是为了布更大的局,让他在将来更痛苦。
她步步为营地算计着,以为很快就会到预料的那一天,却不想一件意外扰乱了她几乎已无波澜的心。因为原本的例假期已经到了,月事却迟迟没有来。
一开始她只是奇怪,接下来是犹疑,直到大半个月后还没有见到红信,她变得惊惧而焦躁,她和陆景川每次都会做好安全措施,唯独没有准备的就是和天赐的那次放纵,算了算日子,正好是危险期。
她痛悔交加,只恨事后第二天着急掩饰,忘了去买药,导致现在落到如此被动的局面。如果真的怀了孕……她简直不敢设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余书霏急于确定,但因为总是和陆景川同进同出,难有机会。好不容易他和邱云海外出去见枪手公司,她趁此机会,急忙跑去公司附近的药店买测孕试纸。
当值的是一位资深药剂师,见她脸上明写着的焦虑不安,便轻描淡写地说:“没结婚的话,还是做好安全措施吧。”
余书霏外出不便,干脆一次性问完:“药师,万一……我说万一有了,用什么药可以打掉?”
药剂师道:“那得看怀了多久,要是时间太长,药流不安全,要去医院做人流。”
余书霏自忖避开枕边人去医院做手术的可能性太低,所以仍然抱着一丝希望问她:“大概三十二天左右,用药来得及吗?”
药剂师道:“那还来得及,四十九天以内,基本没问题。”
余书霏问:“那您这里有这类药卖吗?是不是需要处方?”
药剂师笑道:“这种药只有医院药房才有的卖,外面零售药店卖的、网上卖的基本都是假的。你要先去医院做检查,看看是不是宫外孕,宫内妊娠才可以药流,而且有人的体质不适合药物流产,流不干净也就罢了,万一药用得不对,伤了子宫,以后指不定都不能生了。小姑娘啊,这可是关系到一辈子幸福的大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还是让你男朋友带你去医院吧。”
余书霏撇撇嘴,我的男朋友要知道了这件事,只怕大家日子都不用过了。她冷冷一叹,似是自嘲,却还是报药剂师以微笑:“我知道了,谢谢您。再帮我随便拿一盒维c吧。”
药剂师心中了然,也不多问,随手拿了一盒给她,余书霏付了账,刚转身准备往外走,可还没踏出一步就看见了药店门口的孙天赐。
饶是她往日镇静老练,此刻也只有无比震惊:“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