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失忆蝴蝶履约
第50章失忆蝴蝶履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陆景川顺手关了门，回头上下打量着她，眼睛里的微笑温暖得能将冰雪融化，忽然张开双臂，笑问：“抱一下，行不行？”
余书霏往后退了两步，眉尾一飞，撩入鬓脚，不动声色地讽刺：“这就是陆总日常与秘书的相处方式？”
陆景川往前追了一步，把她逼得又退了两步，他眼睛里的笑意更盛了：“那你为什么穿成这样诱惑我？”
余书霏淡淡地说：“陆总，你想多了，我对自己的形象负责只是因为职业素养。”
陆景川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又往前追了一步，把手撑在墙上，余书霏被卡在墙角没法移动，脸一寒，叫道：“你别过来了！”说着果然拿出一个东西来，对着陆景川就按。
陆景川兴致被搅得一点不存，又气又笑地后退两步：“你有没有情调？防狼器是用来对付我的吗？”
余书霏拿着防狼喷雾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若无其事道：“种其因才得其果。问这个问题之前，请陆总先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陆景川了然，点头笑道：“这话说的也对。”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要想玫瑰花儿香，还想不扎手，哪有这么好的事？
余书霏不愿意和他继续浪费时间，着急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便问道：“陆总，我已经来报到了，没有失信。今天您有没有工作安排，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陆景川刚见到她，着实有点舍不得，问道：“回去追货款？”
余书霏点点头，脸上忧色一闪即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陆景川笑道：“可否愿意听我聊聊？”
余书霏心中一喜，她甘愿“卖身”给陆景川做秘书，无非就是为了让他多教自己一些商业门道，而追货款就是当务之急。
陆景川拉了一把旋转椅，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又用飘逸杯泡了茶，这才娓娓道来，谈起自己当时追欠款的事情：“你们现在遇到的问题，我以前都遇到过的，肯定可以解决，所以不要担心。”
他给书霏倒了一杯茶，接道：“我一开始也是做渠道，基本就没几个按时打款的代理商，这很正常，谁不想自己手里多点流动资金？拖货款的借口千奇百怪，有的说货没卖完所以没钱，有的说要发工资所以没钱，甚至有的说钱被公司手下挪用了所以没钱，我也不知道他们实际情况，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
余书霏乐了：“你居然也有这一天？”
陆景川倒是十分淡定，随意一笑：“怎么没有？谁不是从愣头青慢慢长大的？那时候跟着李总当助理，他手下缺人，就把我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丢去独立负责一条产品线，想方设法卖出货之后，钱收不回来，大家各司其职，谁也没时间教我怎么做。”
他顿了顿，决定还是再说深一些，眼前的小姑娘应该去了解社会竞争的险恶和惨烈：“话说回来，就算有时间，也未必有人会教，公司内卷的竞争比外卷市场份额的争夺甚至更加激烈，本来大家就知道我是靠裙带关系进公司的，现在自然都巴不得我重重跌个跟头。”
余书霏第一次听陆景川说起他以前的不得意，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滋味。她心里的陆景川，一直都是聪明能干光彩夺目的，仿佛这天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而现在，忽然看到他无力的一面——即使只是曾经，但这冰山一角也足以令她万分触动。
陆景川倒没怎么在意，对如今的他而已，过去的坎坷，只能算是这一路走来的调味剂，一颗心早已在岁月的打磨里变得坚韧如磐石：“代理商欠款不还，同事们也都是一派幸灾乐祸的神色，李总当时在跟国外一家厂商谈合作，忙得焦头烂额，我不想给他添负担，只能自己想办法。最后到了快年底，我的出货量最大，但收回来的货款最少，按照公司的风险指标来考核的话，别说被炒了，只怕整个家当都赔上，也弥补不了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人到了绝境的时候，往往办法也最多。”陆景川说着就笑了，“不过好像真正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办法。欠款最多的那家代理商，老板姓林，据说老婆长得非常漂亮，这姓林的就整天带着她到处炫耀。我去他公司收欠款，他不见我，叫秘书把我带到会议室晾着，一连好几天都这样，后来，实在忍无可忍了，我带着电脑，直接去他公司办公，所以每次他上班的时候，都会看见我坐在他办公室里，比他的秘书还准时。他去开会，我就跟着他开会，他去见客户，我就跟着他见客户，哪怕他去洗手间，我都跟着堵在洗手间门口……”
余书霏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笑完之后，忽然觉得异常心酸。
陆景川笑着看她，温柔地递了张桌上的纸巾过去：“到了后来，他的客户都以为我是他新招的特别助理，还都奇怪，怎么林总招了助理之后，脾气都变差了，经常拉着个脸。后来他实在按捺不住了，开始爆粗骂人，叫我滚出他的公司，别再出现在他眼前，我说没问题啊，欠款给了，马上就走！”
“他不理我，自顾自回家去了。我看跟了他这么多天都没效果，也发了狠，直接跟着他去了他家。他对我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到家了之后，直接回卧室，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倒是他老婆，很奇怪怎么突然来了个青年男人，还非常礼貌地沏茶给我。再后来，我简直变成了他的影子，白天寸步不离跟着他，晚上到了他家，他就去卧室里生闷气，我就在客厅跟他老婆聊天，或者自己看电视，然后睡在他家沙发上。”
“这么跟了一个周，和他老婆聊得越来越热火了，估计因为我这个外人在的缘故，他们夫妻连房事都没有过，林总实在忍不了了，出来甩了张支票给我。我拿着支票千恩万谢地跑出来，回去公司上系统入账，结果李总还在加班，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的。一见李总，我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差点没哭出来，觉得这真他妈太不容易了，就为了要一笔钱，把自己搞得跟孙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