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路过蜻蜓须臾花开
第5章路过蜻蜓须臾花开
就在陆景川下定了主意不再戏弄书霏的时候,书霏自己也反应了过来,明白了陆景川刚刚跟她开了一个多么不靠谱的玩笑,心里有些愠怒,也有些尴尬,五味陈杂,说不清道不明。于是狠狠地瞪了陆景川一眼,冷冷地说:“下流!”
陆景川也不在意,面不改色地笑:“上流的都是眼泪鼻涕,下流的才是男人的精华!”
余书霏羞红了脸,但见他还是这么嬉皮笑脸,一股气直往上冲,呛他说:“再怎么精华,不节制地下流,你也逃不脱阳痿的宿命了!”
之前书信来往,书霏就喜欢这么跟他针锋相对地辩论斗嘴,陆景川一下子就来了那种坦诚相对、知无不言的感觉,笑着说:“没关系,可再生资源!”
他把酒杯推到书霏面前:“刚刚那个问题,其实你是没回答的,来,再给你半分钟,是选择答题,还是喝酒?”
余书霏本可以大大方方跟他说初夜还是将来时,但对于陆景川拿自己开涮的行为非常不满,盘算了几番,咬牙举起眼前盈满的酒灌了进去,然后把桌上剩下的几杯酒推在一起,斟酌了一下说:“一杯一杯喝,太没劲了,要不咱们赌个大的,扔骰子,就一局,输了的直接喝光!”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陆景川看着桌上摆在一起的六杯鸡尾,忍不住笑了。对于这类赌博类游戏,他有着天生的热衷和擅长,无论骰子还是纸牌,都能很快摸索到诀窍,长此以往就形成自己独一无二的法门,每一年在大大小小娱乐场所玩二十一点赢的钱几乎和他的老板兼舅父李传智给他的纸面年薪差不多。
陆景川开始想,是示弱不应战呢,还是让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书霏受点教训,今天就这么横着出去?
余书霏因烈酒性发而微红的面容,在旋转灯光的铺射下,增添了许多娇艳,清俊的五官精致得仿佛白玉古雕,双眉因为赌气而蹙在一起,深如古潭秋水的眸子凝视着陆景川,带着一种无人能逆的倔强。
陆景川心旌一荡,顿时有一种空空落落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那一汪幽深的潭水中去。
余书霏见他不说话,想来想去,自己貌似也不会玩,干脆说:“就比大小好了,一人五颗,谁摇出来的点数加起来最大,谁就算赢,好不好?”站起身来准备去旁边的桌子上拿骰子。
不料刚离开座椅,眼前一黑,头好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脚一软就歪倒在椅子上。
scorpion,天蝎宫,极致的诱惑也是极致的陷阱,须臾花开而刹那雪乱,方觉春意而已至荼蘼,等你察觉到它是酒的时候,你已经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陆景川见她摔了,赶紧过来扶住,笑说着:“瞧吧,让你悠着点儿的,小孩子就顾着闹脾气。”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22:00,学校寝室要关门了,赶紧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余书霏靠在陆景川身上,只觉得双腿毫无着力之处,仿佛踩着一堆软绵,又仿佛踏着一片云朵,全身上下都轻飘飘的,每一寸皮肤都好像扶着风,随时都能飞起来,唯有一颗脑袋沉甸甸的直往下坠。眼见服务员走过来,一个人影一双腿,上身却晃成了三个,伸手去自己口袋里拿出钱包递给陆景川,挣扎着说:“买单。”
陆景川看刚刚还壮志凌云要跟人赌六杯酒的书霏此刻醉得站都站不稳,忍不住乐了,把信用卡递给服务员:“得了吧,我来。”
余书霏已经被scorpion强大的烈度冲击得稀里糊涂,犹自坚持着:“不行,你来找我,算我地主……”话刚说完,身子又软软地往地上直躺。
陆景川拿过书霏的钱包,连人一起拽到自己怀里说:“新中国了,现在人民当家作主,地主都被打倒了!”半抱半扶地引着她走出酒吧。
晚风迎面吹来,城市万家灯火,陆景川望了望怀里安安静静的余书霏,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蝶翼般的阴影,不断地颤抖飞动。手臂紧紧环在自己的手上,温度不断的传来。
忽然不忍心把她丢去车后座,自己再去坐在冰冷的驾驶位上。正好看见一台的士路过,急忙摇停,拥着书霏一起坐到了车后。
司机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见客人上车,热情地问:“靓仔,去边度吖?”说的是正宗的粤语,意思是:帅哥,你去哪里?
陆景川抱着余书霏说:“国华大学。”
余书霏醉得迷迷糊糊的,仿佛觉得陆景川的肩膀骨头太硬,不是很舒服,身子扭了几下,低下身去把头埋在了陆景川怀里。
陆景川脖颈擦着她柔软的头发,只觉得一阵阵麻痒,清新的洗发水香气随着幽幽的酒香弥漫了上来,忍不住心中一荡,赶紧摄住了心神,扶起她的身体摇了几下,问道:“霏儿,需不需要帮你买点醒酒药?”
余书霏两腮通红,微微睁开了眼睛,软软几个字从嘴里吐出来,陆景川还没听明白,她已经再次软在怀里,稳稳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