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爱后余生意外的电话
第198章爱后余生意外的电话
袁蓉身体前倾,隔着会议桌把优盘递给程允和,程允和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她自己明明忘记了安排这件工作,为什么这个胆小怯懦的女属下竟然做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把优盘插入电脑,打开以后她就明白了,这是余书霏的优盘,因为那些文件夹都是她那一块的工作。但令她惊喜的是,真的有一个名为“行政费用测算”的excel工作簿,打开工作簿,里面又分为物业管理费用、办公用品费用、文印费用、车队管理费用、固定资产费用、员工福利费用六个工作表,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并且最终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他们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才讨论完这个方案,并决定执行。
朱云亭虽然脾气暴躁,但他在工作上同样专业,他知道这项工作做了多少考证,耗费了多少心血,所以他不吝溢美之词,给了袁蓉极高的评价,同时也赞叹程允和带团队带得很出色。
一直到会议结束,余书霏都没有多说什么,在回到工位的时候,袁蓉轻声说道:“书霏,谢谢你。”
程允和没有丝毫含糊地把优盘送到了余书霏桌前,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做了这个表格,因为她想起自己曾经提供了所有项目费用的季度汇总表让她帮自己做展示报告,而她只是把一百分的任务做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结果而已。
这个女下属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进取心让她隐隐不安,她还是冷着脸,但眼睛却是温暖的,因为至少在今天下午,她的进取为自己保存了颜面,况且她也不信这位年轻的姑娘会对有五年司龄的自己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工作还是这么做着,日子还是这么过着,余书霏更加低调,从不显山露水,只是默默地埋头工作。她揽了很多本职外的繁重事务,平时也总是尽力帮助身边每一个人,而且不计回报,合作完成的项目一旦出了问题别人都往后缩,她就一个人站出来扛起做有责任,遭遇再严厉的批评也毫无怨言。
偶尔会有人对她说谢谢,但更多时候,大家什么都不说,可看向她的目光却越来越柔和,送到她桌上的零食水果越来越多,每次吃午饭的时候她们都会叫上她一起,如果她当时手头在忙,她们就一边说笑一边等着,或者打包适合她口味的饭菜给她带上来,有人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总会帮她把水杯也接满……
后来有一天,她从楼梯间走过,听到外面阳台上有人说她曾经故意乱签合同让公司赔了很多钱,接着马上就有清脆的女声辩解道:“这不可能!霏霏不是那么样的人,她性格很好的,很善良,工作也很努力,发着高烧还加班到晚上一点,怎么可能出卖公司?”
也有人说:“是啊,以前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不知道内情,就不要人云亦云,破坏人家的名誉。”
她抬起头微笑,可是眼角却有温热的液体滑过。终于从泥潭中拔出了脚,终于看到了曙光,她相信她想要的结果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顺利得到。
很快三个月的试用期就结束了,按照公司的规定她要面向考评小组进行述职报告,考评小组里面有企划总监荀文彬、人力资源规划经理、绩效考核经理、培训开发经理、行政经理——当然还有她的直属主管,她以卓越的表现被直接定级为主管,与程允和同级,开始独立带团队,她是三年来人事行政卷唯一一个转正即升迁的新员工。
命运给她的机会不止这一个,她刚任主管两个周,公司就发布了招贤令,为智慧城市事业卷招聘渠道经理。公告请同事们推荐合适人选的同时,也表明了欢迎公司主管以上级别的员工毛遂自荐。
余书霏喜出望外,她把岗位职责和要求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逐条对照着寻找学习资料提升自己。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过陆景川,没有从他口中套取哪怕一个字的信息,她不想他偏袒,不想他放水,最难走的路她都靠自己一个人堂堂正正地走了过来,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落下一点口实。
行政工作和公司其他各个卷门都有或多或少的接触,借助职务的便利,她结识了智慧城市事业卷的很多骨干,并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向他们请教,很快她就对公司这一块的业务现状有了宏观认识,并了解到了渠道经理这个岗位真正的要义所在。
她的个人素质与能力完全符合渠道经理这个岗位的基本要求,但她知道同样优秀的竞争者会有很多,商业战场的残酷她比谁都清楚。所以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在把基础工作准备充分后,开始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加分项。
陆景川只是体贴地照顾她的身体和生活,却从来不曾干涉她的工作,即使知道一开始她会遇到重重困难,即使知道现在她也依旧十分辛苦。因为他知道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有她的信念和坚持,他知道他爱的姑娘虽然外表纤瘦柔弱,可内心却是无与伦比的强大,她不需要别人居高临下地提携帮助,她自己就可以撑起一片天地,挡住一方风雨。
就在余书霏紧锣密鼓为应聘工作做准备的时候,却意外接到她母亲的电话,她先是微微的惊喜,但很快就变成了疑惑,因为她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她们的关系疏远得几乎不像是母女。
余妙仪的声音还是带着她原来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息,但因为音调又轻又低的缘故,她的语气透出一些温柔的味道来:“霏霏,最近还好吗?”
余书霏笑道:“还好,你呢?”当年她离开广州去了bj,每隔上一两个月就会给母亲打一次电话报平安,不过她工作很忙,没有多少闲聊的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母亲的全卷身心都用在了幼子身上,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话题,最后往往是电话接通母女两个尴尬地互问两句,然后又挂断。
这次也是同样的情形,余妙仪低声笑着说:“我也很好,你不要担心。”
沉默半晌后,余书霏还是把自己的近况告诉了她:“我回广州了,现在离你很近,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我去看你。”
“好啊!”余妙仪难得的激动,但很快变得更加低落,“尽快来吧,你弟弟他……不太好。”
余书霏忙问道:“他怎么了?”这一瞬她发现自己真是个心肠冷酷的人,她的潜意识里竟然从来没有想过她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幼弟在肾病中苦苦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