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爱后余生进退两难

第208章爱后余生进退两难

陆景川吓得魂飞魄散，他迅速反应过来，扑过去抓住他母亲的手腕：“妈，你干什么！”

陆太太嘶声叫道：“你滚开！”她疯了一般，竭尽全力地挣扎，不顾一切地想要往外刺，刀锋寒芒闪烁，危险至极，好几次都快要戳到她自己的脸庞。陆景川唯恐伤到母亲，他死死扭住她的胳膊把刀抢了过来，可因为臂力太强，她被带得往前一扑，摔倒在沙发上。

她捂着脸，压抑着哭，眼泪从指缝中不断渗出来。这个贱人害死了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又抢走了她自幼孝顺的儿子，她摧毁了她所有的安定和幸福，她什么都没有了，万念俱灰，了无生趣。李旭晨扑过来抱住她，两个人相拥痛哭。

她的哭声像尖刀，像利刃，一记一记刺到他心底最深处，他的心不断抽搐着，可人却站在那里挪不动脚，他找不到一句话来安慰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不这么痛苦，这是生他养他的人，她给了他生命，养育他长大，她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可他给她的报答就是让她流泪让她心碎，他自责又愧疚，心痛得无以复加。

余书霏终于在一番惊心动魄中回过了神，她慢慢走到他身边，想要拉他的手但她不敢，她只能看着他，然后静静等待着，不知道接下来是多么恐怖的暗夜。

杨月走过来，轻声道：“陆先生，你们先走吧，我劝劝她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等以后再说。”

陆景川还是愣着，他根本没有听见，耳朵里充斥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心也几乎被撕碎了。

余书霏已经恢复了冷静，她仔细想想觉得杨月说得有道理，便轻轻拉着他的袖子，劝道：“要不，我们先走吧，伯母现在太激动，我们在这里，她更加不能平复……”

陆景川甩开她的手，冷冷道：“要走你自己走！”

他的语气冰冷透骨，不带半点温暖，她不禁一颤，顷刻只觉浑身发寒，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他的母亲，根本没有她的影子。他的母亲恨她，想要杀了她，可她不能反抗，不能算计，不能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她只能被动而无助地等着，等她的爱人做决断，等他回头看她一眼。

陆景川缓缓走过去，半跪在他母亲身边，他扶住她的肩，伸手温柔地帮她擦眼泪：“对不起，妈，是我错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陆太太打掉他的手，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余书霏，目光充满了深刻的痛楚与怨恨，比刀尖还要锋利。余书霏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黯然道：“对不起。”

陆太太恍如不闻，她跟这个人有血海深仇，她懒得跟她说一个字，所以只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厉声问道：“你知道错了？”

陆景川垂着头，低声道：“是。”

陆太太恨得咬牙切齿：“那就好，知道错了就得改！你在我面前发誓，马上和她分手，让她滚，这辈子永无瓜葛，永不相见！”

陆景川蓦然回头看向余书霏。

余书霏脸色煞白，单薄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瞳仁中映出她爱人的表情，沉默而冷硬，眉目之间再无半点情分。她的心怦怦狂跳，却紧张得不敢呼吸，就好像是站在万丈悬崖的边上，只等着他轻轻一推就万劫不复，十六年的感情随着所有的爱恨与誓言，一起化为飞灰。

陆景川还是那么看着她，短短的几秒钟，在他平静却冷淡的目光里，似乎漫长成几个世纪。

陆太太怒道：“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陆景川回头，眼神充满了疼痛，却还是淡定，没有半点挣扎，“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陆太太愕然，任由泪水往下流也忘了去擦。

陆景川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嘶哑：“对不起，妈，我不能离开她。”他本来屈起的那条腿也跪了下去，“以前的事情，责任都在我，是我对不起舅舅，我会用心打理公司，好好补偿旭晨，但是，我不能离开书霏，妈，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陆太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眼睛愣了片刻，忽然扬起手臂，狠狠打了他一耳光：“不要脸！”

陆景川闭着眼睛，眼泪从脸颊滑下来，他浑身颤抖着，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他们之间的往事：“她爱了我十六年，十六年，你知道十六年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也很爱她，我们之间经历了很多很多事，能走到这一天，真的很不容易。妈，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再逼我，可以吗？”

陆太太尖声道：“她爱你你就记得，我爱你你记得吗，你舅舅爱你你记得吗！”她扑过来掐他的脖子，为什么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大家不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