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跪服至地
陈王氏的话渐渐消失,室内安静得没一点音,沉重的气氛令人欲窒息。
“咳……”
良久,陈王氏咳喘一声,算打破了室内沉郁难耐的空气。
“难怪……”芷若惊悚的眼恢复正常,看着荷花,她自怜而轻叹,“明珠大伯父就是侯爷,她家果然不一样,可惜……咱家……”
“是吗?”陈王氏撇撇嘴,显然很不服气,“也不能这样说,他家封侯没几年,如何跟咱家祖上功德比?”虽败落,话也有些酸意,但祖上的功绩仍让陈王氏沾沾自喜,她可不觉得自己家就不如这些人。
芷若却心知肚明,她的眼明显暗了色,看看同样不乐的荷花,她缓缓摇头不语。
“不过,那明珠是侍妾,和姑爷母亲出身一般,当是姑爷和大将军爱惜的缘故了。”陈王氏的话里有那么一点点鄙夷,她的眼里有了疑惑,她自己的女儿她自己知道,“出了何事?你为何如此问明珠的境况?”
看看抬着恨气眼色的荷花,芷若解释:“荷花说,明珠还未同房,不算公子的人,她听明珠唤大将军为舅父,说明珠违制,我令人喊了明珠过来问,结果,明珠说是公子让如此称呼。荷花不信,就说了明珠两句。”
淡淡地看了荷花两眼,芷若叹道:“现在看来,这是公子善待明珠的缘由了。”
荷花的眼里有了怨毒,咬咬唇,她冷冷地哼了一声:“侧夫人善解人意,可这确实违制,荷花……荷花不服!”
“难怪荷花不服,”陈王氏低了音,她理解的眼看看荷花,悄悄嘱咐道,“芷若,你如今是侧夫人,明珠当然不能和你比,不过,你如今有孕不能服侍姑爷左右,明珠是侍妾,她日日服侍,机会也多,你要想办法,让荷花服侍,不要让明珠抢了先。”
这话让荷花感激,却让芷若为难,犹如哽了一刺在喉头,芷若呛了口水:“母亲……”见荷花期待的眼看她,芷若勉勉强强道:“芷若……芷若明白……”
瞧瞧荷花模样,陈王氏眼里有了新问题,“那日,姑爷被刺,我们回去,就听外面的人说姑爷喜的乐伎来府前跪地祈求原谅,是吗?”
这可是惊天的大事,芷若和荷花都不知!她俩都愣了眼,互相吃惊地望望,均惊骇地摇头,柳眉一竖,荷花佞言道:“侧夫人看看,这府上就该好好治治,如此之事你我均不知,难怪,公子母亲要侧夫人好好管管府中之事。”
听着荷花之言,芷若腹中默默核对时日,她暗暗忖度:难怪,贱人到府服侍公子,她感动了舅父。和荷花对眼,荷花眼里是轻佻之色,芷若明显地看到荷花很不耻贱人,可芷若自己知道去病的心思,她的脸上有了新忧虑。
“你们也不知?”陈王氏惊异的眼看芷若,她的眉梢倒挂了,“我和你父亲出门就见到门口有人围观,当时,心中急着回家就没在意,后来才听说此事。”
芷若摇头,她不愿细说贱人服侍之事,更不愿母亲担忧,“芷若那几日就没出门,府中是舅父当家,想来,舅父焦虑公子伤病,不愿他人知晓此事。”此刻,卫青的态度让芷若的心又细细地过了一遍景儿,她眼里有了淡淡的哀伤。
“难道,是流言?”陈王氏疑惑,不过瞬间,她又笑了笑:“你不用伤心,上次,姑爷和你一起回家,我看了,姑爷喜你。”
看看荷花,芷若苦涩地摇头。
荷花也望了望芷若,她的眼里,黯然和嫉恨均交织,见芷若摇头,她不敢说话。
眼见芷若眼里有忧伤,陈王氏也怪她自己不该说这飞短流长的话:“看看,我这嘴!这也就是传言,不可当真,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是姑爷喜的人,你如今有孕,不能伤心怄气。”
芷若的眼更暗了。
“瞧瞧,不用担心,如此之人,发咒语,还……”陈王氏吞了不吉利的话,她肯定地说道,“你想想,姑爷经此一难,难道,他还不醒悟?想来,姑爷不会喜她了!”
“会吗?”荷花多嘴,她但愿如此,她有她的渴望。
“呸!如此不良之人,姑爷还不收心?她不敬夫君,连小妾都不值!”虽高音呸了一声,可陈王氏继续发疑的话却低了音调:“昔日,陈后咒卫皇后,天子不爱,她就被废了后,这姑爷不怕咒,可他却出了事,他难道还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