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悲戚之言
“娼妇……”
陈夫人站了起来,她的裙摆才动,脚都没跨出去,卫青大袖一挥,就将她给拉住了。陈夫人一屁股栽倒在地,愤怒的她一个转头,手一动,她狠狠地甩了卫青一袖!
反应极快的卫青朝后靠了靠,他避开了陈夫人气大的衣袖。
“姐姐,去病今夜最凶险,你要忍住。”
卫青低低的音说着苦口婆心的话,他的眼里有很深的爱惜之情,他的话里还有那么一丝埋怨调。
“贱人……不知廉耻、没羞耻的贱人……”陈夫人咬牙切齿道。
看着室内的卫青,还有霍仲,眼角余光也瞄见屋外有影影绰绰的男子身影,这一刻,羞愧的她真恨不得杀了子瑜。
室内,子瑜的眼前和心里就一人。和她生死契阔唯一之人就躺在这里,她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人。
转了脸,子瑜又看向去病,她的手又恋恋不舍了。
今夜,她的手就没停过,此刻,轻轻抚着去病脸颊,她的眼底有了雾气,她的声音也有了哀音:
“我大病,昏厥,是你说,你……你……你动了我身体,可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为我换衣,为我处理月事……哎!你呀……我要死了,你就祭拜天地,强娶,宽我的心……
她忘情的眼看着去病,眼底的爱浓浓地掉在去病脸上、眉上、嘴上……
她又丢了一个口,舔舔去病的唇。
放了唇,情深依依地扳着去病脸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又奏到了耳边:
“在草原,你惯我,你知道我不喜膻味,就在外熬汤,嗯……为了让我喝马奶,你求我……莫笃无礼,你打了他,差点暴露你的身份……可我……我从未想到你是假名……你本来可早日平安回汉,你却为我冒险,你就是呆子……呆子……呆子……”
呆子一喊,子瑜终于哽咽,她停了话语,室内没了说话声音,只余泣声。
悲音绕火烛,灯火也暗晦,室内的光累了,它也暗了暗。
室外,陈夫人怨毒的眼盯着幔帐,她气得不住口地哼哼,她当然恨气:自己的儿子,她喊呆子!还一遍一遍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喊,还求贱人,还为贱人打人!
陈夫人摇头哭泣,难怪贱人嚣张!
陈夫人擦泪的动作偶尔也惹得卫青掉着眉看她,好在她没刚才的激动样,听音继续。
室内,子瑜哭泣了一小会儿,她的泪顺颊流。
抹抹水儿,她又开始搓耳垂。牵着去病耳朵,她的悲凉语气飘然而起:
“那夜,你说离开,我痛苦,你总说我爱哭,我……我就不敢当着你哭,怕你不走……你给我刀,我交你罗盘,我也跪拜天地,与你成婚,至死不渝……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要护我,我不许你死……”
她的嘴咬着去病耳朵,她狠狠地往耳朵里吹气儿:“呆子……呆子……你是呆子,你死了,我也不活……”
喊了多个呆子,子瑜好好地出了一口气儿,放了耳朵,她擦了眼角的泪。
动动湿湿的纤细手指,子瑜让它细细地勾去病的脸,从额头开始,一直到下巴,好好勾列一遍,她有了满足,她又开始说话,不过,语气渐渐平缓:
“我在草原,遇到浑邪王,他娶我,我不应,他罚我们到北境放牧,因此,你没找到我……
转眼,她望着空中,她的话音里有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