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出征北地
木朵前脚才走,右贤王后脚就至。
“把木朵叫来见本王!”右贤王进了王旗大帐,就大声吩咐道。
遬濮王躬着腰身一跪至地,无可奈何道:“那木朵看着美艳,就不是好人!前些日子,木朵跟着祭司而去。后来,在下长子就不见了,媳妇哭泣,才知两人已私奔,不见踪影。如今,儿媳妇还在家哭闹,在下不知怎办,请右贤王恕罪。”
右贤王僵站着,摸着腰间的刀,鹰目闪着寒光,直视伏地的遬濮王。
良久,右贤王才冷冷道:“你知本王喜欢木朵,却让其躲避,难道你不怕死?”
遬濮王慌忙道:“在下妻儿均在草原,在下不愿去死。只是,那木朵确实已不在,大祭司现也在遬濮,他可作证。请右贤王明察。”
右贤王回头吩咐身傍侍卫:“叫他们四下里查看,看看是否有那木朵踪迹。请祭司须卜氏过来!”
大祭司很快就入了帐。
右贤王冷嗖嗖眼光扫向大祭司,“祭司,上年,本王欲带走木朵,听了你之言,本王就暂缓。现如今,单于美妾新丧,无人宽慰单于,本王欲将木朵献与单于,请祭司去劝劝木朵从命。”
大祭司嘴角微微抽动,眼中飘过一丝厌恶,瞬息又变为忧虑,见右贤王一脸杀气,深思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历来汉女就怕我们匈奴人,匈奴女子更是敬重王庭,可你也见了,那木朵就不是一般的汉女,更不像草原女子,明明是富贵大道,她就是不走。”
大祭司叹气:“那木朵有疯病,我一直在医治,因此,才没将她带至单于王庭。你欲将木朵献与单于,就不怕她那疯病发作,伤了单于?”
“一女子怎会伤到单于?”右贤王虽如此说,但语气明显有了变化。
“那木朵疯病不轻,你那日如此说,她都没答应,到了单于那里,她那疯病一犯,得罪了单于,你这敬献之人也必将有罪过,你就没想过?”大祭司不慌不忙地说道,“听说,单于不满右贤王,让右贤王迎战汉军,右贤王就没什么打算?”
“那木朵如此模样,音好歌也好,单于定当喜爱,说不定,单于一高兴,会令左贤王迎战汉军——却不料人跑了!”说完,右贤王又冷冷地看着遬濮王,杀气时隐时现。
“伊稚斜单于有大志,誓与汉庭对抗。在伊稚斜大单于那里,女人解决不了问题,大王此举不妥。大王是我们西匈奴人的主子,在与汉家的往来中,更应思虑与汉家的关系战事,而非一女子!”
见右贤王眼中杀气已消,大祭司语气重了起来:“我大军年年袭扰汉境,你就不担心汉军以牙还牙,再次入侵匈奴地?你不替单于分忧,就思虑一女子,单于那里如何交代?难道又战败,又丢一块地?”
见右贤王双目凝视自己,大祭司继续说:“一女子和国家比较,国家更重!请右贤王三思!”
“我已将王庭迁至阴山西,伺机伏击汉军,不过,”右贤王沉吟,“那卫青很厉害,不好办。”
“卫青再厉害,大漠草原乃是我匈奴人的天下,汉军骑兵根本无法与我匈奴骑兵比拟,只要我们好好应战,不要纠缠不该纠缠的人和事,我匈奴定能胜之!”大祭司语气很重,冷冷地说道,“右贤王还是想想如何迎战卫青之事更好,那木朵之事就放了吧,以免单于听了不高兴!”
又要迎战卫青,右贤王既担心,也不服气。此时,侍卫也回了话,木朵早就不在了。
右贤王看看眼中隐含不满责备之意的祭司,再看了看一直小心谨慎的遬濮王,他心中很是不甘,但想想单于的敕令,想想祭司的话语,再思量迎战之策,右贤王心中已转了多个弯。
如今,大敌当前,木朵的事也就暂放一边,但右贤王心中仍然很不快,再令遬濮族北迁至居延泽以北游牧,没有王令,不准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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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贤王在大帐内畅怀喝酒高歌。
大单于伊稚斜传令,说他将王庭移至阴山西,主动迎战汉军,对他大将赞赏,祝他痛击汉军,旗开得胜!凯旋之时,当在茏城摆宴犒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