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心哀之死

“我知道你气着，可不管怎样，你瞧着珠儿和兰儿就要哭晕死的场面，你就吃点东西，好吗？”去病继续软言央求子瑜。

心已死的子瑜不言不语也不动。

“你恨我，我知道，我走开，我令珠儿喂你，好不好？”

去病转身喊珠儿端饭，珠儿一脸的泪痕，她诚心诚意地端了一碗粥来，跪在榻边，小心地拿了勺子喂向子瑜嘴边。勺子在唇上就被堵在了惨白的口外。

姑娘她不张嘴，珠儿又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子颗颗掉地上，掉得去病心忧。

去病在房中踱了两步，忖度：如此下去，肯定不是法子。他决断心思一动，就走了过去，挨着坐下，他眼中的欲望明明白白写着：抱住子瑜，强灌饭食。

可他的手才挨着子瑜，闭眼的子瑜小嘴终于张了张，曾经甜甜的音此时是恨恨的意：“你……敢动我……我就……咬舌自尽！”声音虽弱，但却有力。

这声音似有似无，却字字震动人。去病眼色一顿，他有力的大手缩了回来。

声音震撼了去病，也恐惧了珠儿，边上正端着碗的珠儿大哭起来：“姐姐，你说过，你要照顾我和兰儿，姐姐，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死！”

“呜……姑娘，你不能死……”噎气的兰儿扶着床榻，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室内凄惨的哭声声声侵扰人心，胆小的春儿、菊儿跟着也呜呜地哭起来，姑娘家的泪水都很多，一汪一汪的，滚滚而来，室内哭声忧人。

春儿心中就怕这事，听到公子如此低三下四地央求那姑娘吃饭喝药，那姑娘都不应，春儿和菊儿的泪眼就一直恐惧地望着去病。

公子会如何办？他会把气撒向自己吗？想着那年的事，俩丫头心颤颤的，哭声也大了起来。

屋内哭声猛烈，去病眉头紧锁，这可比打仗还难。他的眼在屋内来回扫视，姑娘们的脸，还有泪都在视线范围内，他都一一过了目。

哭声远去，哭声憾人，哭声终究起了作用，子瑜的唇动了动。

“叫……玉儿来……”闭着眼，她艰难地说了一句。

听到子瑜弱弱的话，珠儿停了哭声，丫头们也驻了泣声。

“玉儿是谁？”已变冷静的去病问珠儿。

“是院中姐妹，现嫁给了魏字商号的魏瑾为妻，我去喊她！”

珠儿不管去病脸色变化，也不等他发话，她抹抹哭肿的双眼，睁着如桃的泪眼急急地出了门。

珠儿早就想玉儿了，有玉儿在，她心里才踏实，珠儿渴盼着：玉儿姐姐能劝姑娘不干傻事，她有办法。珠儿的心慌慌的，她跟着霍祁就走了。

很快，一脸泪水的玉儿踏步进了房。去病不动声色地看着这陌生的玉儿。

“姑娘，我来了。”双手抹泪的玉儿脸上也是大颗大颗的泪，她哭，可她忍着哭声，她跪在了榻旁。

玉儿的声音一喊，子瑜的唇就动了动，她有气无力的声音出了口：

“今天……我……将珠儿和兰儿……都交给你了……还有……我的汤圆……你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