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南叔做坏事
人稀过往,黄昏时刻,竹苑街道上行人渐行远去,许多店铺,街边商贩打烊回了家中,吃些晚饭或是去那万春街上的夜市在买卖上一番商品。周春此刻对于安可馨这般的神情,很是不解,倒有些像是期待什么一般,可他又有什么令她期待的,儿时的自己并没有与她有过任何的交集。
“春兰胡同嘛,没去过,我只记得在儿时在家的附近游荡了数月,便被一个乞丐带到了郑家村,春兰胡同是没去过的。”他确切的说着,看着前方有些背影匆匆的行人。
安可馨期待的,是他记得,记得儿时与他玩耍的邋遢小女孩,或是记不清晰,却是完全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是没有过那般经历一般,便又是确定性的问了一句:“确定没有去过春兰胡同嘛,当时有个邋遢小女孩的,常带些吃的给你……”
听她叽叽喳喳的一顿说,周春也只是疑惑,按说那如此丑陋的小乞丐这世间怕是真的与他相符,不过并不是他,记忆中并没有这段,儿时记忆还算清晰,若是真经历过那等的事情,定然是会记得清楚。
女子的话语喋喋不休,儿时那场景的一幕幕在她的眼前浮现,讲的绘声绘色,而在她身旁的男子却是听的一脸茫然,一个大家小姐竟是整天没事去街上寻找一个乞丐玩耍,怕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有什么特殊爱好,竟是将身子挪动的远些,保持着距离。
“那时候与他在胡同之中玩耍,常常便会有人来欺负我们,因是我们都被人称作丑八怪,那群小恶霸们,总是说我们是扫把星,要教训我们,那小乞丐就会将他们打跑,而那群小恶霸总是说我长大了没人要……后来说长大了要娶我。”安可馨脸上充满了幸福的韵味,原是脸上的那份欣喜自回想起就没停歇。
见周春离她有些远了,便赶忙跑上去,现在的周春才恍然大悟为何安可馨要让他娶她,原是她儿时的这段经历,而故事中的小乞丐原型是与他儿时一样的。
“我的话,你听到了嘛,想起点什么没有。”安可馨温柔的话语再次响起。
他却是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安大夫,你不会认为我长的丑,儿时有过做乞丐的经历,理所当然的认为,我就是你那故事中的小乞丐了吧,那春兰胡同儿时我是真没去过,安大小姐,求你别在执着了,以你安家大小姐的身份,什么姿容的男子你找不到,何必同我一个丑八怪较劲,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回去吧。”
见着他毫不掩饰的心烦之意,安可馨的热情似是被凉水冲刷了一般,却也未向平日间发什么大小姐脾气,将眼前的人暴揍一顿。
回精致宅院的路中无话,原是周春的脚步走的极快,似是在故意与她保持距离一般,心间了然是自己让人厌恶了,若是再多言,怕是以后连见面都很难了。
识相的闭嘴在他后方默默的跟着,死缠烂打她是做不到,也许只有等到他真的成婚,或许才会放下心中的那份幻想,那份期待,可她又为何执着于那个小乞丐就是周春,原是方老都确定的事情,以及这些年不断的查找,也只有他一人全部吻合,至于他为何会忘了春兰胡同中的事情,却是不知。
回到八口之家的宅院中,林静与怡颖是早些就回来了,二人聊了许久,此刻已是形同姐妹的存在,而看静儿已是没有了任何的防备,在那厨房之中与陈苗一同忙碌着,三人有说有笑聊着天。
王媚娘坐在院中的摇椅之上,与那陈花一同看护着婴孩,此刻见到二人归来,连忙将安可馨拉了过去,带到了自己的屋中,给她倒了一杯雨龙茶。
茶色浑厚,陈年老茶的样式,味道却是清香扑鼻,深远幽厚,美妙间似是踩在云端,阳光照射来缓缓的舒适之感。
“啊~好香啊,这是什么茶啊~”安可馨闭起眼深吸着屋中味道,心旷神怡之感犹是站在青青草原一般。
媚娘轻笑一声,捂着嘴,看着闺蜜这欣喜的样子,笑着说道:“没见过了吧,让你总是调侃我没见过世面,看看这个茶,你猜猜。”
安可馨捧起了茶水,闻之,看之,待茶水稍凉,品之,幽香味道甘甜爽口,在身间回荡,一阵阵暖意由胃部散至全身,这是她最直观的感受。
“猜不出来,这味道甜美的紧,快说这是什么茶,还有吗,让我带回去一些。”
“哎,打住,我也就一点,这可珍贵的很,行了出去吃饭吧。”媚娘说话间,见她已是将杯中茶水喝完,赶忙就是推搡着她往屋外走去,生怕是那雨龙茶被抢了去。
晚饭如往常一般吃着,今日却是没有了周武吧唧嘴巴之声,往日间众人听得习惯,没了他却是吃饭也少了一份乐趣似的。
虽说安大夫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在饭桌之上将下午整治败家恶少的事情讲着,周春却也是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参与进去,而那安可馨却是时不时的将眼神飘向这里,见他却是毫无与她说话的意思。
心情虽是失落,但是可不会表现出来,她不是那种将自己的心境表露出来的人,毕竟多年的世态炎凉她看的清楚,只因脸上的这份模样。
夜间,周春、林静以及安可馨主仆二人上得万春街道逛览,自然是为了那芳心斋掌柜所去。
残月挂于天空,星辰闪亮,茫茫夜空间是数不尽的寂寥,却又是良辰美景,令人心旷神怡,空气清晰吸纳进鼻间,神清气爽让人放松无比。
芳心斋坐落在万春街道靠北面的街头,也是入的街道没多久便可以看到的商铺,地里位置自然不用说,是很优越的。
昨日的掌柜依旧在那店铺中等待着客人的到来,躺在那摇椅之上,手中拿着蒲扇自在非常,平日间他也是如此,毕竟这芳心斋的营生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悠闲是在正常不过的,所以整个店铺连是个小厮都没有。
当然真遇到什么事,旁边的两家商铺的小厮会立马冲过来,而那自然也是安家的产业。
怡颖穿着很普通的服饰,衣物上甚是有两个补丁,盈盈弱弱的走进芳心斋内,发缕有些潦草,似是好几日没有整理一般,宽松的粗布麻衣明显不是他的衣物,倒像是家中男人的,想来连是普通布料都买不起的人家。
这等情形这掌柜看之是猜得到的,定然又是在回春堂照顾了自家生病的亲人,跑来手持小姐纸条低价买上等补药的人。
南叔不屑的哼了一声,却也是立马起身,笑脸相迎,口中说着:“姑娘,不知想要买些什么。”
“嗯,那个,是回春堂安大夫让我来的,说是用这一张纸条可以低价买一根上等的人参。”女子小声说着,抬眼看着眼前的店铺掌柜,普通中年大叔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憨厚的样子。
掌柜见这女子柔柔弱弱的样子,更是被刚才抬眼的绝色美貌所震撼到了,便是说道:“姑娘,纸条可否给在下看看。”
“自然。”说话间,怡颖将腰间放有银两以及纸条的布袋取了出来,将那纸条递给了南叔。
他看着纸条之上的字迹,却是小姐书写,也与往日的吩咐相同,点了点头,便从那柜台之间取出了一支半百年的人参,说道:“姑娘,你看这人参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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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夫说要百年的才有效用,不知这过百年了吗。”怡颖小心的问着,神情文弱,凄楚可怜,身上夹杂着汗水与草药的味道。
南叔笑了笑,点了点头,并将手中的人参递给她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是指尖搓动要着银两,女子自然明白,赶忙将那布袋中的银两给了眼前的掌柜。
同时接过了递来的那支人参,对于人参这等补品的好坏女子是看不出的,如若至宝般的捧在手心中,双眸眨巴着,仔细观瞧了片刻。
之后,拿出那一方手帕,同是洗的发白的一块普通布子,还未等怡颖将手中的人参包起来,却是被那南叔一把夺了过去。
只见他变了脸色,有些阴沉,口中说道:“好了,这些银两啊,也就能看看这人参的,你若真想买啊,就在给个三百两。”
怡颖此刻神情间有些慌张,被这掌柜的举动吓了一跳,手帕也是掉落在了地上,看着这掌柜手中的人参,问道:“安大夫说让我用那些银两买这人参的,不是只看看。你快给我,这是用来救命的。”
眼见着身前的女子快哭了出来,南叔更是肆无忌惮的说道:“哎,姑娘,你可别哭,我这芳心斋可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我家小姐却是给了你这纸条,不过却是让你来看一看,掌掌眼,这银两呢,便是学费,你若是真想要,便去那北林外围独自寻去。运气好呢,能寻得一支,运气不好嘛,你自然是知晓的。”
“可是,可是~”
南叔见这女子神情较弱,咬着嘴唇,双眸中泛出泪花的凄楚模样,断然是将她当成了小猎物,欺辱一番自是要的。
“唉,我说小姑娘,你可是什么啊,你真觉得这百年的人参几两银子就能换到啊,这是用人命采摘来的啊,北林的凶险你可知晓,这百年的人参虽是处在那边缘地带,可是凶兽也是经常出没的,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现在你还觉得这人参就只值这区区的几两银子。”说话间南叔将那装有银两的布袋在空中抛着,随后便是装进了自个怀里。
小姑娘依旧凄楚可怜的望着他,莹莹泪水从她精致的脸颊上滑落,口中轻声说道:“大叔,你行行好,将那银两还给我吧,那是给我爹治病的钱啊。”
南叔见她模样却是没有那怜悯之心,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手拖着下巴,露出贱兮兮的猥琐的笑容:“我们这呢,规矩就是这样,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安家的招牌,就是一根小手指都能将你们全家碾死,这样吧,我看你也可怜,就把这支人参送给你。”
“不过嘛,嘿嘿。”
猥琐的面容间传出贱兮的狞笑,那目光如夜晚林间的饿狼,似是要将眼前的这只小绵羊吃进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