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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街头论战

朱雀街头论战

朱雀街石板上未干的血迹凝成冰花,韩昭的铁尺挑起悬在牌楼下的青铜辩钟。钟舌撞向刻着"仁政"二字的铜锣时,三百寒门举子齐诵《韩非子》的声浪,正与太学生吟哦《孟子》的雅音绞成漩涡。

"法者,宪令著于官府者也!"顾炎之的白袖卷住飞雪,将血书《刑名要术》拍在青铜獬豸像前。谢明夷的玉笏突然插入青砖裂缝,挑起的冰晶里混着赤砂,遇热凝成"礼法之辩"的篆文。

辰时三刻,礼部侍郎崔琰的轿辇碾过《唐律疏议》残页。韩昭的铁尺劈开车帘,挑出的青铜骰子六面皆刻"辩"字,骰心空槽里塞着半片洒金笺——正是墨卷调包案中被焚毁的寒门策论。

"夫礼者,天地之序也。"崔琰的麈尾扫过獬豸铜像,尾端玉坠突现磷光,"《周礼》有云......"

"《周礼·秋官》亦言'刑新国用重典'!"顾炎之的麻履踏碎冰晶,怀中的《法经》竹简突然自燃,绿焰中浮出调包墨卷的编号。当他将灰烬撒向铜锣时,光斑正投射在崔琰轿帘的螭吻纹上——每个纹路缺口都对应受贿数目。

巳时初,太学博士的铜钵突然炸裂。谢明夷的玉笏挑起某块碎片,内侧密布的针孔组成盲文:"午时三刻,诛韩非。"韩昭的铁尺已刺穿暗处射来的毒箭,箭杆中空处漏出的曼陀罗粉在雪地上蚀出"暴民当诛"的隶书。

午时末,论战台突然沉降三尺。三百个贴着青铜傩面的蜡像从地底升起,每个面具内侧都刻着《论语》章句。当顾炎之将《洗冤录》残页按向"颜渊问仁"篇时,蜡像突然开口,诵出的竟是墨卷调包案的账目明细。

"此乃妖术!"崔琰的麈尾扫落某具蜡像头颅,滚出的玉质骰子刻着工部密押。谢明夷的玉笏突然插入骰心,蘸取融化的雪水在《春秋》上显影——二十年前的河工案卷宗,正与今科墨卷编号逐条对应。

未时三刻,韩昭的铁尺卡住论战台机关枢轴。齿轮间卡着半张人皮面具,鼻翼处的胭脂色与崔琰轿帘熏香同源。当他将面具按向青铜辩钟时,钟体内壁突现卦象——"离"位正指向暴动举子中混入的鬼谷细作。

申时暴雨突至,论战台的青铜獬豸突然泣血。顾炎之的麻履踏碎某块渗血地砖,挑起的赤砂里混着断肠草粉末。当他将砂粒撒向《周礼》玉册时,褪色的"八议"条款显出新墨:"刑不上大夫,法当替之。"

戌时梆子声里,谢明夷的玉笏挑起燃烧的《礼记》残页。灰烬中浮出三百枚青铜骰子,按《九章算术》排列成赋税账目。当他将算筹插入骰阵时,缺失的"均输"篇骰子突然从崔琰袖中滚落——刻着明日将启用的铜尺量才新规。

子夜惊雷劈裂獬豸铜角,韩昭站在喷涌的暗渠前。三百份被篡改的《青鸾榜》正随波浮沉,每个朱批姓名都对应铜尺量才的刻度。当他用铁尺挑起某卷湿透的名录时,"法行天下"四字突然褪色,露出底下血写的真正榜首——顾炎之在暴动时黥面的"法"字正渗出新墨。

五更天,晨雾中传来铜尺量器的碰撞声。谢明夷将染血的《韩非子》按进新铸铜匦,谏言孔透出的光斑正落在"循名责实"四字。第一缕霞光穿透青铜骰子时,朱雀街的石板突然龟裂——暴动时埋下的赤砂遇水膨胀,将二十年前的治水碑文撑出地缝,每个刻度都对应着铜尺量才的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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