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之章：马斌vs张章
探究之章：马斌vs张章
在一家现代气息浓郁的咖啡馆里，张章已经点好了两杯冰美式，看了看时间，比约好的时间还是早了十分钟，她着实有些焦躁地向窗外望去。
窗是画框，路人是风景，看路过的人来人往，颇有种自己在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感觉。
她自己近来也有些疲惫，毕竟身心都受到了重创，怀孕、打胎、分手、闺蜜母亲去世、闺蜜老公被害，闺蜜被抓，如此种种，不管怎样，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张章是延期了去东南亚的机票才能有时间接受马斌的走访的。
虽然那段感情是结束了，但总归东南亚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自己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而这里，她最放不下的就是栗姝了，可是栗姝目前还在里面被收押着，张章也是爱莫能助。
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这位民警才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但显然他是早已经习惯姗姗来迟了，竟也未向张章表示歉意！
真没有礼貌！
张章不自觉给这个人的第一印象打了个负分。
但是既是履行协助调查的公民义务，又有点有求于人的意思，张章也只能不拘小节地和他虚以委蛇并套近乎了。
眼前这位民警约莫也才不到四十多岁，可能是工作的缘故，脸上已经充满了风霜和疲惫，但腰杆笔直，双眼炯炯有神，笑起来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倒是很清爽。
他出示了证件，张章细细地查看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着“马斌”两字，自然就是这位警官的姓名了。
“马警官，栗姝现在怎么样了？我都联系不上她。你们也不让我见她！”
“栗姝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她现在也没什么近亲属了，我用什么办法能帮她委托律师呀？”
“她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取保候审？”
……
张章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开始疯狂输出这些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看得出来，你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栗姝！可惜了，有些问题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关于案件的调查上我实在是不能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栗姝应该不用请律师，她对法律的理解足以使她应对眼前这些流程了，让她静一静也好！”
张章还想继续开口，却被马斌的手势制止了：“你刚问了我那么多，那么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看着张章那张失望的脸，马斌却是满含深意、深沉地问道：“你怀疑过栗姝是杀人凶手吗？”
“怀疑过啊！你们现在不也怀疑她吗？”
这个女孩果然很有个性，不过张章坦荡的回答倒是没有出乎马斌的意料。
对张章这个人，马斌事先也做了充足的功课。
栗姝既然是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手机自然也按照规定被扣押了配合调查，而聊天记录就成为了洞悉栗姝有没有杀人动机的重要佐证。
与栗姝联系最密切的就是张章了，她们二人的交流中有着大量的信息，可以帮助马斌更了解栗姝这个人的心理，所以张章自然也成为了马斌研究的重点。
“不过这就和天气预报的降水概率一样，虽然概率极低，也保不准会有个晴天霹雳，但是和她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我觉得如果非要在这个世界上选择一个人让栗姝去杀的话，她会选择杀了她自己！”
“等等，你是说栗姝有自杀的倾向？”马斌虎躯一震，显然是十分震惊。
“也不能这么说！但是她的确是不能自洽的！”
“自洽？”
“通俗来讲你，就是自我认同度很低！不过这也是原生家庭带给她的，很难摆脱得掉。”
看着马斌那副若有所思的凝重表情，张章却觉得为了这次会面取消航班还是挺不值得，毕竟她想得到的信息，对方是一丝一毫都没有透露：
“马警官今天约我见面，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吧？”
马斌并没有回应，却是像受到了很大的启发一般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才继续说道：
“不是，当然不是，在你和栗姝的聊天记录中，提到了你之前要回国这件事，但是聊天记录中缺少了一部分关键内容，想来应该是通过语音聊天来进行交流的，所以我还需要向你核实一下，你要回国做手术这个决定，是栗姝建议你的，还是你主动你提出的？”
什么？张章从座椅上猛地站了起来，动静之大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侧面，但是此时她可顾不上这些了。
“喂！那些聊天记录涉及到我的隐私！你怎么可以随便看！”
他提出的问题并不难回答，可是张章和栗姝的聊天记录里可是有大量难以启齿的内容，竟然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看了去，她不恼羞成怒才怪！
“姑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与案件无关的所有事，我们都有严格的保密制度。你放心！”
看着马斌稳坐如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张章竟被他的气场给完全压制了，缓了一缓，也只能狠狠地勉强自己按捺住心中的不快。
“是栗姝建议的啊，不过决定是我自己做出的，有什么问题吗？”张章白了马斌一眼，十分不悦地说。
“没有，随便问问而已！还有一个问题:你和栗姝是多年的好友，你对她又什么看法？”
马斌一边用眼神示意张章，一边又怕她看不明白，就又轻声多说了几句：“说来也巧，三年前，我就认识栗姝……她和苏延的事，我还是见证人！”
咦？
张章倒是没想到面前的人会和栗姝有这么深的渊源，但既然如此，很多话倒是也可以直抒胸臆了。
毕竟，她其实也有自己的怀疑。
她叹了口气，方娓娓道来，毕竟这段时间她也在试图定义着栗姝这个人：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也是，调查刑事案件，什么事都会被翻出来的！算了，看就看吧！反正我就是我，不是什么道德水准高的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嗯哼！”马斌将赞许地眼神投给了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