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度(二)
仙度(二)
陈粟的“钰铎生物”,之后按程序披露了这次技术入股,股价一飞冲天,连板至少两个月,市值一度突破千亿,可他却像一只蚂蟥,把爸爸的心血据为己有,让边林在后来的日子里,精神一度出现了问题。
即使陈粟没有直接造成火灾,也是间接凶手。
边柏远在火灾发生后,跟踪过陈粟一段时间,锁定了他的社交账号,但最终没找到任何又用的东西。
只知道他性别男,爱好男。
这条信息还是通过陈粟微博的域名,肉到他在国外的ins账号才发现的。
他的ins关注大都是让人血脉喷张的性感美男,发的内容也跟大v认证的微博里大相径庭,语言黄暴,“f”词组超乎意料地多。
跟他刻意伪装出来的精英范很不一样。
这条没用的信息终于在边柏远穿越回来后,有了一点用处。
边柏远来到陈粟经常光顾的酒吧,点了杯自己最喜欢喝的龙舌兰日落,还在他落座后,手臂自觉地触碰到了他的指尖,刚好迎上陈粟暧昧的眼神。
边柏远欲擒故纵地没有把联系方式给他,却在一个枯燥的工作日,穿着熨帖的西装来到他的公司应聘。
陈粟惊讶又狂喜的表情,像在自己领地里倨傲的野兽,而边柏远恰好是他的猎物。
边柏远用凉水拍了拍脸,被手机的提示音从回忆里喊了出来。
又是微博私信。
[严西时]:我要你喊给我听。
[严西时]:早晚有一天。
神经。
“钰铎生物”上市庆功会现场,选择了发布会所在的酒店东楼,边柏远在停车场停好车,坐上了酒店的摆渡车。
道路两侧的绿植在傍晚的夕阳下美得有点不真实。
他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颗尼古丁胶压在舌下,金城的春天气候适宜,空气湿润,一阵清凉的风吹过他微卷的头发,压住了一部分略显阴郁疲惫的脸。
穿越这件事给边柏远带来了一点不便——他平时疏于运动,健身房的卡基本没用过,这次一不小心回到两年前,像跑了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经常头昏脑涨,体温忽高忽低,肌肉里储满乳酸,整个人都是大写的“气力不济”。
眼压也有点不稳,看手机的时候要聚焦半天才能适应。
跟他并排坐在摆渡车上的一位年轻女孩轻咳了两声,说:“帅哥,你手机屏幕太暗了,这样伤眼睛,要调亮点才行,要不要我帮你?”
边柏远:“我有手,谢谢。”
搭讪失败的女孩尴尬地把头侧向另一边,又过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道:“那个……我……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边柏远犹豫了一会儿,“可以。”
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别人的好意,可也实在不想应付,于是把微博私信里严西时的微信二维码找出来,递给她说:“你扫我吧。”
女孩兴奋地扫码,边柏远见目的地到了,赶紧大跨步下了车,快速穿过大厅,来到宴会厅。
陈粟正醉醺醺地靠在墙边,跟一个瘦高的背影聊天,看见边柏远后,微酡的脸颊顿时来了精神,“柏远!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严……光荣……”
说完还给那清瘦的背影抛了个“快夸我机灵”的眼神。
边柏远无声走到他们面前,还没站定就被陈粟斜靠了过来,浓重的酒气冲撞到他的鼻尖,让他不自觉地拧紧眉头。
他擡头恰好跟“严光荣”对视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冲陈粟笑道:“庆功会还没开始,你就先喝上了,一会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严光荣”这个土掉渣的名字,跟眼前这位很不搭,他五官称不上俊雅,有很强的侵略性,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暗沉又冷漠的眼神在听见边柏远说话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嗯,确实是那个闲的没事乱发私信的垃圾。
躲远点才行。
陈粟抵在他的肩头,“你酒量好,替我喝。”
“好。”
说完,边柏远便搀扶陈粟走到主桌坐下,严西时微眯着眼,怎么回事,刚才竟然在那个叫边柏远的嘴里,听出了他对陈粟的宠溺?
业务水平这么高吗。
严西时刚要跟上他们,手机突然发出提示音,他打开一看,[帅哥我是摆渡车坐你旁边的qaq]。
就这么折腾他的二维码?
严西时装作不经意地整理衣襟,略显癫狂的眼神转向正在和陈粟低头说悄悄话的边柏远身上。
陈粟抢了他一个,他回赠一次,这才叫礼尚往来,何况这个叫边柏远的确实长得还不错。
长得像明星,身材像模特,不知道上起来像不像艳星。
坐在主桌的还有一个熟悉身影,正是短视频里出现的胖版“严西时”,他不断调整轮椅的角度,见严西时走过来,用懒到不像话的姿势朝他挥了挥手:“帮我拿这个、还有那个,算了,除了沙拉我都要,堆成山再拿过来。”
严西时:“好,小心别噎死。”
晚宴开始后,陈粟上台致辞,在提到漫长到让人窒息的几轮融资过程时,言辞恳切地向严西时表达了感激:“如果没有我的好兄弟严西时,钰铎生物的上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明天正式挂牌敲钟,预祝股民能打到新股,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同时,我们肩负着一定的社会责任——”
听到这里,边柏远喉间轻哼了一声,“钰铎生物”确实连板了两个月,但很快又跌到底裤都不留,据他日后对这家公司的调查,他们用套的现把高铁旁的地全买了,就在爸爸任教的h大附近。
社会责任大概体现在对房地产孜孜不倦的热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