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chapter12
“没准真理就掌握在大多数人的手里,当所有人都说严东叙无恶不作的时候,也许还真是对的。”边柏远说道。
“他是爱钱,但他爱钱的方式是用自己的精密算法和技术一点点夺来,至于你说的跟别人睡觉,我已经证实了,他是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去找些钱没处花的纨绔,还保证给他们高额的回报。”
边柏远质疑道:“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吗?他为什么要求着让这些人的资金入场?以我对你们严氏的了解,他靠这些手段去要的钱你们都不缺,但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承诺高额的利润。”
严西时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严东叙是被人胁迫地做这些事,目的就是要拉拢金城的权贵圈?”
边柏远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信任我,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我一起分享,但是你的分析可能真是对的。东总的背后有可能存在一个黑手,而这个黑手也许也是虚拟盘的黑手。”
严西时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你在日本还是学了点东西。”
“怎么,我很像东总想要拉拢的纨绔吗?”边柏远说,“可我和爸爸没有钱啊,你们才是资本家。”
月光越来越暗,严西时心中的疑窦也越来越大。
黑手,谁敢威胁到严东叙的头上?
这些年严家和庄家一直是金城最贵,东叙虽是养子,但东西二总、各分一半也早有传言,东叙实际在拉拢的人反而应该在他的头顶上盘旋不休。
这才是残酷世界的运行规则。
所以,为什么呢?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让边柏远瞧去了,边柏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地起身给他拿了个毛毯盖上,仔细看,上面还有“east”的标识。
一切都恍如昨世。
严西时是想到了一件事。
楚文提到半年前在fino,严东叙的身体已经明显有些不济,所以才会忘了楚文是谁,但他仍能将他惯用的拉钱的话术讲出来,也仍能记得自己喜欢公司上市时的敲钟声。
拉那些下三滥的钱入场已是他深入骨髓的习惯。
严西时胸前正在剧烈地起伏,无法吸足一口气,也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巨大的疑虑悬宕着,敲击着。
世界在最后,他的名字仿佛真就被遗忘了,仿佛只有自己在乎。
边柏远又露出那种少有的煞气,说道(日语):“又来?说了心脏不好,所以为什么喝酒?”
严西时紧紧抓住毛毯的边缘,知道骨节发白,意识也逐渐有不清醒的意思,胡乱抓住边柏远的手腕,质问道:“你为什么有东叙小时候弹琴的视频,为什么把你的视频放在他的后面,好像你就是他本人一样?”
边柏远很轻松地说:“别人卖给我的账号。”
“不可能,yoube的账号又不是什么难以注册的东西,你为什么要买。”
边柏远耷拉下脑袋,仿佛被人戳穿了什么真相。
“因为我当时的经纪人说最好营造出我是从小就有惊人天赋的,这里的人更吃这样的人设。我也一直不知道那是东总,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要不然你打我吧。”
“你当初还有经纪人?”
“对啊,我本来打算在日本出道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决定还是回国发展。”
“什么原因?”
边柏远苦笑说:“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啊西总。”
“你不是不爱钱吗,那又想着出道干什么,当明星赚钱快这是众所周知的。”
边柏远真想就此打住他,一个擡腿也上了躺椅,双臂枕着脑袋,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他说:“因为我唱歌很好听。”
“那你能给我唱几句吗?不要上次的‘卖身’,不吉利。”
“好啊,但是你不能闭上眼,必须看着我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我并没有看过东总的视频,但是既然你说我油管的视频都是他的话,他的声音几乎跟我一模一样,所以你很有可能会把我的声音当作是他,对不对?”
严西时表情又轻微的滞涩,道:“怪不得是教授的儿子,还算有点聪明。”
边柏远笑道:“我不是有点聪明,是非常聪明。其实我在日本学的跟爸爸的专业也是差不多的,但是我看到总有人拿着研究的课题去做生意,就感到反感和莫名其妙,最后才想改行,去试试各种的可能性。”
他说:“金融、娱乐等等,都是我的可能性之一,西总,说不定哪天我就辞职去新的领域了。”
严西时:“祝你前途似锦。”
边柏远终于开了嗓,那是首他的原创歌曲,副歌部分还有些日式的元素在里面,像是完成一次祭奠一样,边柏远用很小的幅度跳了一下,在严西时看来,还算有点趣味。最后ending的时候边柏远半跪在地上,长发几乎遮蔽了全部脸庞,好像谪仙落凡一样。
严西时全程都没把他当作严东叙。
“行了,唱也唱了,跳也跳了,我该去睡觉了。”严西时说。
边柏远:“不行,这种时候你也应该给我唱一首。”
“你说什么?”严西时做出虚虚的要打他的动作,动作仪态也仿佛天仙化人,“小朋友,你今天的要求是永远不可能满足你的。”
“现在就说永远,是不是太早了?”
严西时顿时一惊,对边柏远复又重新审视了一遍——
还是严东叙的影子。
那时严西时情至深处,一边亲着严东叙一边说:“我一定会永远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