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督公去哪儿/郡主与督公的双向奔赴 - 云间幽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7章

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窗边的两人对弈许久。

明黄衣着的人抚着胡子,手中捻着几颗棋子道:“皇兄可真令朕惊讶,那可是个无根的太监,他不能人道啊,朕都不知栖飞到底看上了他哪里?皇兄问过栖飞吗?她清不清楚其中利害?”

对面暗红锦服的人苦笑,“陛下也知道栖飞是什么性子,她从小我就没照顾好她,她想要的什么东西从来没问我要过,全都是自己去挣的,不过我看她,样样都能拿到手。”

皇帝落下一子,“皇兄,其实咱们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一个奴才罢了,最多玩个三五个月也就弃了,栖飞愿意有个侍宠,就随她吧,侍宠都是一茬接一茬的,她开了这个头,以后会源源不断有新鲜的,就是和腌H太监这一段,朕怕污了她的名。”

靖王执子看着棋盘,“陛下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栖飞她啊。”

他抬手落子,“我是父亲,直说了,也不是夸她。她心诚,心善,玩弄不了感情,她以为他们之间这种关系,就跟寻常夫妻一样,认定了,那就是要过一辈子的。所以,我才着急忙慌地来了,虽然她早就自立了,见过的肮脏事也多,但是我还是怕啊,我怕有人所图不轨,怕她别人骗了。”

皇帝看着他微皱的眉头不解,“所以皇兄来看了这半途冒出来的女婿,觉得还不错?不会吧,就是会些功夫罢了,他家族覆灭,几岁就进宫为奴,这你也看得上?”

靖王闭上眼缓缓摇头,又睁开道:“我不是在选女婿,管他什么英才都配不上我闺女!我只是帮她看看,她选的人,值不值得,能不能陪她共度余生。陛下,在古南城,大家都过得朴素,没有京中这么多规矩遵守,都是从战乱时候过来的,能有个人和你扶持一生,就是一段良缘了。”

他抓起棋盒中一把棋子,又将其从指缝散落,“至于这个人是个阉人,这事我管不着,她觉得行那就行,今日来叨烦陛下,先要感谢陛下对栖飞的爱宠与宽容,再就是希望陛下由她去吧,世人都知他们这种身份差距会很艰难,她这么大了,也能自己判断了。”

皇帝沉默落下最后一子。

靖王笑笑,“我输了,陛下的棋艺高深,自愧不如啊!呵呵,最重要的请求,我刚才给您讲过了,陆无迹在东厂几年,您用起来也挺顺手吧,他也是个有能力的,希望能一直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您就让他在那呆着吧,犯了错反正照打不误就成,平日里让他好好办事,有时间陪伴栖飞就好,您看行吗?”

皇帝微顿,眼中浮起轻笑,“皇兄都为他求到这份上了,朕也没什么可说的,可这半个月的消失不见总得有个交代吧,而且我大夏的郡主只能无名无份委身于他,受个三重刑罚,我就既往不咎,皇兄觉得如何?”

三重刑罚指的是东厂重刑的刑罚,专对重犯而用,一共五重,还从来没有人受了三重之后还有命在的,他虽有内力在身,三重下来,也不止脱一层皮。

靖王叹一口气,“就按陛下说得办。”

――

凤栖飞穿一身中衣,披散着头发伏趴在床边,一手垫着下巴,一手伸到床外轻轻荡着。

当日她父王到了营中,看她浑身浸湿,衣衫染血,形色惨白的样子,一声怒吼把地皮都震得抖了一下。

顾及着皇帝也在,把卓寒瑾捉了,带着她先回了城。

胡州那边早就派了官员接手这件案子,相关犯案的人都下了狱,就等幕后凶手落网,然后该判的判,该罚的罚,让这桩案子有个交代。

在连夜审问之下,卓寒瑾供出当年确实想要杀过她,结果却错杀了她的丫环。不管是樾醉,还是思梦休都是樊国的毒药,他买通了纪忧阁在胡州的分阁给她错答和下毒。

她的父王当即表示会好好照顾这位樊国的将军。

这些天她父王都会过来和她一起吃午饭,她问了无数次她陆哥哥到哪里去了,他总是一脸你别管的神情,然后拍开她想夹一只蟹腿的筷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不知道?这不是给你吃的。”

“我不能吃你让人做这道菜干什么?!”她正想摔筷子,他又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中,“你不吃,你爹我还要吃呢!他好得很!人家比你强了不是一点半点,你担心这个干嘛?快吃!”

凤栖飞:......

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哼,也没强多少,就两三点的样子吧。

她告了退回房间趴着,在那里百无聊赖地荡着手。

身上的伤都快好全了,她的陆哥哥还没回来。

她顺手拉开床边一个抽屉,里面竟满满当当地放着一排东西,是她之前叫人准备着的玉.势。

她拿起一个翻身,观察着它的外表,这东西她还真没仔细看过呢!

突如其来的懒意让她伸直了手放松身体,手上的东西一滑,掉到了层层叠叠的床铺间。

她懒得去管,翻回身看向抽屉里整齐的一排。

这玩意也算是必不可少的吧,虽然他天赋异禀,花样繁多,一双细长的手指灵巧得很,尤其有些地方的薄茧……

她在想什么?!脸颊有些微烫,尤其在通透明亮的白日里,被门窗投进来的光线一扫,更让人难堪了。

她将脸埋得低低的,等缓和了之后,拿起其中一个,感受着指间冰凉的触感。

院子外传来响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隔着墙听不清楚,她将头转向里面,看着枕边上的绣花发愣。

正在用目光描绘着上面的春江水暖图,却突然兜头罩下了一个黑影。

她猛地回头――

黑衣白衫的人蹲下身,抬手抚上她的额发,“郡主,我回来了。”

他冷白的面皮看起来本应凉薄得很,满身凉意浸地她直想发抖,但他眼底的温柔却似一汪暖泉,其中溢出的思念与缱绻让她鼻头发酸。

她想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却忘了手中还握着的东西。

……

陆无迹柔顺的神情一顿,眉头微动,移过目光看向她的眼睛。

凤栖飞将它扔了回去,飞速地关上抽屉,绷着表情,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伸手抱去,将她全身力量都压了上去。

鼻尖嗅着他身上的冷香,语气哀怨,“陆无迹!你终于回来了,居然又不留口信就消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她张口咬上他的肩,双手把人勒得死紧。

刚刚奇异的气氛消失不见。

陆无迹搂着她,闭上眼,细细感受着久违的温香暖玉,“郡主,栖飞......我想你,很想,很想......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无论我做什么去哪里都一定会告诉你。”

凤栖飞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闭着,眼睫还在轻颤,她抚上他浓密的睫毛,“想我就对了,还要记着我一直在惦念着你的安全。”

陆无迹轻柔将她缓缓托起,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道:“郡主的伤还在痛吗?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他想起她之前每日来东厂嘱咐他好好吃饭的场景――

并足立在他的书案旁,手里拿着他在内书房时,一位老师当作奖励送给他的旧戒尺,慢慢拍在另一只手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然后从他一侧走到另一侧,嘴里不停道:“人食五谷杂粮,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吃好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所以认真吃饭和认真做事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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