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不能,起码不该
“嗷……”
“别动。”
消毒水、伤药、绷带、棉签。
散发着辛辣香味的洋葱汤、闪着光点的扎啤杯,辛勤工作的火炉哔剥地发出让人放松的白噪音。
寒冷孤独的西伯利亚小木屋中,雷斯伊德盘膝坐在地毯上,弯腰低头专注地扒着虎子的嘴巴。
而虎子也趴在地毯,肌肉壮硕的虎臀垂下大大的粗尾巴,两只厚实的前爪放在雷斯伊德盘起来的腿上,仰头大张着嘴给他检查。
每当棉签戳到上颚,虎子僵硬的尾尖都要迅速摇晃几下,耳朵抿到干脆看不见,紧张地有点怂兮兮。
婴儿蓝的眸子垂着。
专注认真,给紧绷的脸添加了几分魅力。
夸张的巨力让他轻而易举单手托起一头成年雄虎的下颚,另一手则伸进虎子的口腔,用绷带和棉签蘸着温水,擦拭着虎子口腔中残留的木炭渣滓。
不一会,被菜刀划伤的地方上好药,黑黑的木炭渣滓也收拾干净,雷斯伊德又给帕夏蘸取少量牙膏,不嫌烦的一颗颗唰牙齿。
“呜?”
好了咩?
“嗷?”
雷斯伊德?
“吼!”
雷斯伊德!
大脑斧感受着刚开始认真正经在口腔里治疗的指腹,竟开始用指甲刮它舌头上倒刺,它瞪大眼狐疑地睨他:你是不是占我便宜呢?
雷斯伊德也抬眼看了眼虎子,点头:嗯。
虎子:……
滚滚滚!
恼火的虎子翻个白眼甩甩脑袋把他手掌甩出去,合上嘴砸吧着嘴里的牙膏味道。
混合青色的金色兽瞳不经意对上直直看来的纯蓝双眼,顿了顿,又无从适应略微僵硬地转开。
它躲避着,而他看着它。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空气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种状态不难理解,简单来讲就是时过境迁,曾经的健气人妻厨子变成了野性十足的西伯利亚虎,曾经的冰上妖精变成了八块腹肌徒手干熊、身高一米九的汉子。
大家相看……嘛,都特么挺一言难尽的。
唉,这艹淡的命运。
最后,还是虎子终是抵不过脑壳上热烈火辣、来自某面瘫的爱的视线,先尴尬地呼噜两声。
“嗷呜~”
内什么,你刚才的那个告白,呃,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嗷呜~”
什么为什么,过去我就不可能答应你,更别说现在老子连个人样都没了……啊不是,卧槽你怎么能听懂我说话!!
虎子惊恐脸地抬头看着雷斯伊德,生怕他来一句其实我是迪*尼在逃王子。
幸好雷斯伊德并不是。他眼里倒映出斑斓巨虎说出不可以后明明神情低落,却偏偏拒绝的模样,淡淡道:“这种对话已经重复无数遍了。”
意思他根本不用想,都知道他认识的帕夏会说什么。
虎子叹口气,小声呜呜:既然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弃。
从上辈子,到现在。
他们之间纠缠又分开,始终在他的坚持下无法达到恋爱的高度。
帕夏自己也想过,雷斯伊德可是天之骄子类型的人,我都这么拒绝他一百多遍了,他不该生气,然后彻底跟我绝交吗?
帕夏更问过,雷斯伊德始终静静注视他,不肯说出答案。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已经失去过一次的雷斯伊德手掌盖在虎子的耳朵上,边轻轻揉搓边低声说出了真相,“你有没有在镜子中发现你看我的眼神?”
“?”
“你的眼神很难过,每次拒绝我你都很难过。”
“……”
“你说你舍不得,”雷斯伊德意有所指地望向错愕的虎子的胸口,“然后我听见了。”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白马王子会当舔狗。
他不肯放弃,是因为敏锐如雷斯伊德,清楚地知道帕夏对他的感情是一样,但他不明白帕夏为何总是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