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害人容易救人难

正当王宇琢磨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回头就看到是寿伯凑了过来。

“小宇，不好意思，刚才我担心沈老，确实有点太着急了，害得你白跑一趟。”

寿伯面含歉意的低声笑道。

王宇摆摆手：“也不算白跑一趟，只要人没事就好，更何况也不是只有沈老一人中毒。”

寿伯闻言一愣，旁边的聂荣勋也脸色微变，看了王宇一眼试探问道：“小宇，你不会是想去救其他患者吧？”

王宇点点头，聂荣勋当时就不淡定了：“你可知道河豚毒无解？沈老如今能有命在，完全是因为运气好，一旦你出面为其他患者诊治，若是治好了还则罢了，若是治不好，你知道会对你的名声产生多大影响吗？”

“有一线希望也要试试，大不了被骂几句庸医呗！”

王宇满不在乎的嗤笑一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加护病房，其实他也知道河豚毒无解，但作为一名医生，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思索间王宇来到楼梯口，刚推开消防门，忽然有人在身后喊道：“小宇！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王宇回头看到是聂荣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聂老，您不是说河豚毒无解吗？我年纪轻轻没什么名气，被骂几句就骂几句了，您可是大名鼎鼎的中医圣手，怎么也不爱惜羽毛了？”

聂荣勋一摆手：“羽毛管屁用！你刚才那句话点醒我了，既然是医生，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勇于尝试，哪怕只是帮患者减轻一些痛苦，对我们来说也是功德一件。”

王宇咂了咂嘴，心说这话听着可不太吉利，但聂荣勋出面帮忙已经担着很大的风险，他也不好意思再怼对方，顺着话音捧了两句，两人便一同回到了医院一楼。

“河豚毒无解”这个定论自古便有，哪怕到了科技发达的现在，也依旧没有研究出针对河豚毒的特效解药。

所谓的治疗，只是在维持中毒者生命体征的前提下，通过利尿剂等手段，加速中毒者自身的新陈代谢，利用身体的排毒功能来解毒，才有一定几率能把人救回来。

在这一点上，无论中医还是西医，用的方法都是大同小异的。

所以王宇和聂荣勋也没去急救室添乱，就在一楼大厅现场问诊，利用中医的手段确定患者的中毒程度，算是省去了验血验尿之类的环节。

可是这次中毒的人实在太多，再加上有些家属激动昏厥，医院的医生早就忙不过来了，所以王宇和聂荣勋在问诊之余，时不时的还要客串一下“急救员”的角色。

整整一个下午，王宇已经记不清自己给多少人号过脉，反正最后医院里重归平静的时候，他已经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有修为在身的王宇尚且如此，年老气衰的聂荣勋就更不用提了，整个人几乎是瘫在医院的长椅上，喘气也是有气无力，差点被路过的医生当成患者送进急救室。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王宇起身坐到聂荣勋旁边，渡过去一道元炁帮对方恢复，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问道：“聂老，您说咱们今天救了多少个人？”

“不知道，可能十几个吧？”

聂荣勋虚弱回道：“刚才我找医院的人问过，今天河豚中毒的患者共有七十六人，其中二十三人死在了路上，十五人死在了医院，余下的三十八人里，有三人中毒较轻，其余三十五人还没度过危险期。”

“咱们现场诊断省去化验检查，给十多个人争取了不少时间，至于那些激动晕厥的家属……我也记不清了。”

“这么算起来，咱爷俩今天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吧？”

王宇轻笑一声，眼睛里却没多少笑意，他和聂荣勋累死累活的忙了一下午，也只是给十几个人争取到了抢救时间，而海云楼为了赚钱，一顿饭的工夫就害了七十六个人，甚至还有他们背后的七十六个家庭！

虽然这些去吃河豚的人也有责任，但这件事明显是海云楼的疏忽，王宇不想争论谁对谁错，可是海云楼造成了这次悲剧，就应该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