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伏魔·三》(54)
来了
玉阳子声带嘶吼着,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分不清那声音到底是从何处传来的,突然溅出四五点血腥,脸色煞白,晗尘子等人大惊失色上前搀扶,不想被玉阳子重重的推倒在地,其他几人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
“为什么以前你们不都告诉我,你们这些人都是杀人凶手,太虚山刽子手。你们操纵着虎头铡,双手沾满了鲜血,太虚门的所有人都是你们的傀儡,为什么,为什么连爷爷都要骗我,这倒是是为什么,我那里造了孽,这辈子有着这般的孽缘啊!”玉阳子声嘶力竭道,恐怖之极;
布满血丝的眼眸让人心生畏惧,玉阳子疲痛的趴在地上,手上青筋暴起,慢慢的爬到了微尘子的床榻边抓住了他的衣服,恶狠狠的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晗尘子几人惊惧的上前;
“你们都不要动,玉阳子,你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如今我也怕没几多时日了。若是你真的杀了我能够解决你的心头之恨的话,你就杀了我吧!”微尘子将书信递给了玉阳子,玉阳子面目僵硬,一会剧烈的抖动;
“你连师兄弟你都下得了手,世界上的这些事还有什么事你做不出来的。不仅我不会帮你,我也不报仇,而是自废功法,此生生死与你太虚门无任何瓜葛!”玉阳子怒吼道,接着手中散发出了淡淡的玄青光芒。在这危急时刻青尘子手指一曲,一枚丹药没入玉阳子口中,几次挣扎昏厥在了地上;
“你们把先把他安顿好,一定要好好看管,这件事都是因为我们,才会酿成今日的灾祸。尚阳子已经不在了,要去天山请天狼,只怕是难如登天。叶云也绝对不会帮助我们的。难道太虚就毁在我的手里不成?这山下百姓都是我的毒手不成吗?”微尘子颤抖道,急火攻心血水不断的往外流淌。
“师兄,保重身体啊,船到桥头自然直,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青尘子劝说道;
“如果没有找到他,没有真正融合乾坤遁甲之术,那么就是太虚门的灭门之日!”微尘子痛苦的说道,几人脸色动容。微尘子又说道:“他已经和我们不共戴天之仇了,绝无下山的可能,如今……如今……”说道此处微尘子像是断了气般的躺在了床上,不住的摇头;
“师兄,玉阳峰的以前与他交情深厚,也可以先去天山看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啊!”丹尘子说道,微尘子顿了顿也束手无策,暂时只能是这样了。于是又说道:“我想休息一会!”
几人将玉阳子小心翼翼的抬出房间,然后轻轻的将房门关紧了。夜阑人静,缥缈的火光喷吐着她微弱的光芒,茶几上的烛台光焰闪闪烁烁,清风吹来摇摇摆摆的。三更半夜狂风更加的猛烈,这座小房子好像就是太虚山的不定的浮萍,在岁月中跌跌撞撞让人揪心不已。大殿之外传来了受伤弟子痛苦的呻吟与噩梦的嚎叫,一个霹雳在天上破开一条光柱光华一闪而过。接着暴雨再次倾盆。
不远处苍穹树依然屹立在山崖之巅全不畏惧那狂风暴雨,西边偏僻的角落是一处漆黑的古松群,古松群没有一点光亮,只是几道闪电之后会有那么一点点让人战栗,孤魂野鬼到处都是。一道漆黑的闪光穿过树林以迅雷之势出现在了微尘子门外,那人穿着漆黑的袍子,在黑夜里面如同幽灵一般的存在,来无踪,去无影。他微微驼背,站在门外站了许久,里面突然微尘子咳嗽了两声,外面的声音自然是逃不过他那双耳朵。于是羸弱的说道:“谁在外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透过薄薄的纱纸看着里面不亮的烛台。一会之后将袍子脱了,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是尚阳子;
他缓缓的将门打开,昏迷中的微尘子以为是来嘘寒问暖的弟子便没有做声。只是脚步声却是这么的熟悉,带着摩擦声和老态声,的确很像一个老人,微尘子猛然之间睁开了眼睛在烛光下看到了他那张脸庞,顿时一惊;
“师兄!”尚阳子淡淡的说道,表情平淡的看着微尘子,微尘子知道有鬼魂,但是不怕鬼魂,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让他感觉到了恐惧一般,痛苦的撑起了那只还算健全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尚阳子上前将他缓缓的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坐在了床沿上,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那只臂膀,臂膀之上还有微微的热气,微尘子看着他;
“我没死,那天我服下毒药之后,却被一只狼叼走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村庄里面了。现在我那个村庄没有魔教弟子的侵犯,而且很安全,满山的李子树,现在都已经开花结果,硕果累累了!原本我不想来的,但是我想再看看太虚山,再看看你,看看这山上的一花一草!”尚阳子淡淡的说道;
微尘子躺在了床上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愁闷还是舒心般的叹气,反正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气氛显得融洽,微尘子将手握住了尚阳子苍老的手,似乎再感受那很久很久的热气;
他似乎感觉不到了寒冷,他看了看一眼自责道:“若不是因为天狼我也不会不让你入宗祠,更不会让你吃下毒药,我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太虚门而生的,太虚门的一切就是我的命。师弟,你是不是怪罪我?”
尚阳子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就算你不让我喝下毒药,我也会永远的消失,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我这一生都是为玉阳峰和天下苍生而生的,玉阳峰的蒸蒸日上就是我的命。”
两人相互看了看都没有说话,无意之中却是谁也不会怪罪谁,谁也不会说是谁是谁的错。他们看来这个太虚门承载着太多的命数,有时候需要修剪修剪的时候必须要牺牲一些人,玉阳子是,微尘子也是,尚阳子更是。他们比谁都清楚,更何况年迈体衰,就要入土为安了,还有什么事情说不了的;
“现在也许只有你能够救救这天下的百姓与太虚门了!”微尘子说道;
尚阳子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天象图必须由天狼才能克制,所以现在就是要找到那个,叶云!”微尘子说道;
“他都已经死了几十年了,难道你不知道?还是我蒙在鼓里?”尚阳子淡淡的说道;
“不是你蒙在鼓里,而是我被你整整蒙骗了二十年。”微尘子说道,尚阳子依然不动声色的坐在地上看着他;
“难道你还不承认,十年前你就已经看见过这个人的踪迹,而且这几年内在天山自立为王,滥杀无辜,血洗村庄,无恶不作。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你还不愿说呢?”微尘子说道;
“我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人还在世界上。我还会与他认知,这种恶人二十年前就被我驱逐出了玉阳峰,他的生和死与我我关。也不可能有关系,因为他的骨头一定侵泡在红尘海中的血水里变成了泡沫。”尚阳子说道;
“难道我不知道你真的对那些弟子没有半点丝毫的私心吗?当初没有将他诛杀就是因为你,当初众目睽睽之下你都敢将他放跑,有了这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都司空见惯了?我一样也袒护着我的弟子,我们不都一样么?”微尘子似乎有些痛苦的说道;
尚阳子静静的坐在地上不说话了,屋内一片静寂,一会风呜呜作响把一扇窗户给吹开了。凉爽的空气吹了进来,尚阳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关了窗户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