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伏魔·一》（78）

万重山

几日下来阴雨绵绵，天荡山燥热的空气挤压在他们的头上，魔教暗中不动，只见三两星点滑落在天空，每日无所事事就随着师兄们到处逛游。这日黑夜，三面环山之处飞跃出一道光辉，深空静夜沉闷一两声，那道耗光便是如同鬼物一般潜踪匿影消失在天边！

一会疾驰来到罗生湖下的一座城池边消失匿迹了。忽而一会一黑一白出现在天空之上窜入悄无声息的黝黑丛林之中，居然是游历江湖的白髯老人。心平气和的看着远方的那道黑纱下的人影，此人就是趁夜而出的鬼伺！黑纱下更加显得疲惫不堪，凹陷眼浑浊不堪！

“你可好？”鬼伺沙哑的声音越来越诡异，甚至有些微妙的颤抖与低沉无力！

“你更加疲惫了，追名逐利换来一生徒劳，你这又何必，早知当初。”鬼伺硬生生的将常终的话打断了！

“哼！不言当年之事，我从来不会错！人生百年就要让后人仰仗，活着就是对制高点的占领，你的梦想难道不是吗？呵呵呵”

“你还是那么倔强，这会害了你的命！”

“命算什么？就是死也是在所不惜！”

“我已无法改变的作为，但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大限将要到了！”先生仰望天空看着那近日越发微妙的命星说道；

“哼！大不了二十年后再来！”风渐进的吹来，觅觅淫丝被风刮在了他苍老的脸庞，连树叶都紧紧的贴在一起，太安静了！

“你是英雄，野心太大，要是和我一样浪迹天涯，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结果！”

“哼！好个野心，难道你当初没有野心吗？无非就是知难而退，明哲保身而已，你是狗熊！”

“我！”先生被他的话噎住了，一会又是一直一顿的说道；

“我也是野心勃勃，但是我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宁愿远离是非也不参加这趟浑水。”话语带了一些丝丝的愤怒！

“呵呵呵！呵呵呵呵！”鬼伺带着一些凄惨的大笑，呜呜的声音啸嚷这片诡秘的丛林中！

“现在走还来得及，过了明日只怕天仙难救！”先生怒道；

“不可回旋，我清楚得很！”鬼伺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早已知晓我会来这里到底有何意图？”

“呵呵呵！拜你手足兄弟所赐幽林涧众多门人皆要丧命！今日来便是有一事相求，还请先生指教！”

“依你的意思就是问我鬼徒是否需要陪你一死？”先生狰狞的看着远处颤抖的鬼伺！

“果然神机妙算！你早已知晓我来就是所为此事罢！”

“当然，鬼徒抱朴含真，遁天倍情。几年以来怕是对你之尊敬有加，于之如父！才会打动你这铁石心肠一般的师傅！难道你是为他而来，还有何事比此事更急！”鬼伺浑身不住的抖动！

“你就是害人害己，他一身难道就要毁于你之手耶！多年前便是要你好生对待此人，此人乃是阴人定有扶世之德，留下一命算是对阳间罪恶的救赎，若是不然鬼差来咦就要让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先生怒道；

“那，那，那你说如何？”鬼伺终于软弱一份了。沉重沙哑的声音还有些不甘！

“鬼徒将来必有万世之德，乃是不出世奇人，只为你饮恨而死，怕是要受到朝朝暮暮炼魂之苦！你既然是他师尊有授业之恩，你一生业障将来必有帮你还清。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望你还是收手罢，真是孽缘啊！”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天意如此！”鬼伺仰天长呼，心中惆怅难道一生争斗便是落入此等田地！

夜色惆怅，百年争端总要归于平息，奈何法力无边也是天意。他气息顿时消散一分了，脸上的黑气更加的浓郁！

漆黑的夜空中太安静了，密集的雨丝落在那耄耋老人的头上密密的织成一张网，昏黄的亮光吐露出枯黄的亮光，风也来了，浅浅的吹入这狭窄的丛林，丝丝，丝丝的作响，先生看着他颓圮的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枭雄气色，再也没有那番斗志昂扬，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难道你真的那么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