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伏魔·一》(31)
七尺男儿
戎嵩领军三十万出征南下,踏过鹅毛飞雪中的往生地界,渡过祖母河,一望便是崇山峻岭,银装素裹。天气阴寒无比。又到春分时节夏季应该是燥热,今年初夏之时的天气却是依然格外的冰凉。
一路南下,本就将士疲乏无力,又遇江河阻隔,凛冽寒风,故而休整军队依靠在北水之岸——苦栳林,只见苦栳林西北半壁,峰回路转,险峻巍峨,还散发出鬼屋狼嚎的声音,部下将领看见更是心惊胆战,又是一条如玉璧悬崖,延绵不知多少里,山上不能跋涉,军队倒是畏葸不前,目瞪口呆;
“山峰多有诡异,三千军士上山打探路途,其余原地休息!”戎嵩看着皑皑白雪,远处山坳边层出不穷的诡异气氛使得戎嵩不得不停下脚步;
“是!”军士三千,浩气凛然的大吼一声,腰边铁索哗啦一声,千锁齐发,呜呜的作响,蒙蒙的飞雪中只听见钪铛的声音,三千将士瞬间腾空而起,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一般,飞檐走壁,消失在茫茫的雪峰之上;
“千里冰封,前方晦气盈天,怕有埋伏!”戎嵩对着前面一位劲装貂裘的大汉说道,那大汉眼光如炬,炯炯有神,刹那间眉宇还有一丝非凡的气概,真是坐下良将精兵无数;
“丞相所言极是,山外一片阴霾,然而我等必须踏入此峡谷,只怕其中多有诡异,又是初来乍到,对当地所知甚少,还是警惕为好!”大汉脸上也多了一层担心,一会戎嵩显得有些困倦,下了马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的山涧,三十万大军席地而坐,养精蓄锐,过了许久也不见得那山上的将士下来,心中微微有些担心罢了;
“丞相,这前去三十里便是雄风关,听说雄风关多有奇人异士,妖魔鬼怪为其多,不知对我们是否有阻扰呢?”
“那些术士向来不管人间战乱,只是让一代王朝自生自灭,非到迫不得已之时才出手相救,那妖魔鬼怪我不足为怕,只是这南疆的蛮人擅用强弓劲弩,蛊毒之术,又是地势险要,对他们而言更是如虎添翼了,我们确却是困难重重!”戎嵩显得有些自若,虽说见过所谓的术人,但是多不与凡夫俗子为敌,这倒让坐下的其他人显得有些放心;
“报!”一位铁甲军的将士急冲冲的闯进了人群之中,脸上一片严肃之色;
“讲!”戎嵩郑重其事的说道;
“前往百里皑皑白雪,三千军士尽数播散四周,用那望月珪也只是看得一点朦朦胧胧,未有任何动向!”
“哼,这南蛮人好生躲藏,不是英雄,看我不捉住一个大刑伺候,让他招供!”一位满脸胡茬的将军怒道;
“李斛不要冲动,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可擅作主张,你去播告将士,今日便在此处安营扎寨,犒劳牛马将士,山间军士彻夜勘察,稍有异动前来汇报!”戎嵩说道;
“是!”军士立马消失在人群之中,只见到处飘起一缕缕炊烟,酒肉之香飘荡不知多少里;
“丞相,这大雪封山,明日如何,待到米粮粟尽之时却是不好办!”账房大司说道;
“看着阴冷天气中多有北风而过,山间又是阴寒无比,明日便会消停,到时候一举踏入南疆!”戎嵩看着天外的云层说道,那账房大司深信不疑,一会便是去了;
这酒肉过肚,九曲回肠,一会便是趁着满身的暖和,大部分的军士便瞌睡了,前面一座高塔,灯火闪耀,依然见是严谨不苟;
这香气不知不觉便是飘得很远,只见那峡谷之内多是漫山雪崩,突然号角一响,犹如天塌地陷一般,峡谷之内还有不断嚎叫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将士半夜醒来,发现寂静无声,又是倒头大睡;
“呜呜呜呜呜!”号角长鸣,灯塔上突然鸣鼓,顿时军心打乱,只见那分流雪海之中又是出现无数的野兽,尽是一些猛虎白狼践踏而来,山上响起一片哀嚎,三千军士夜巡将士被南蛮人诛杀疆场;
“快逃啊!山间饿虎出来了,快逃命啊,快逃命啊!”突然一位将士大呼一声,又是戛然而止。那些人慌慌张张的穿上铁甲战袍,疯狂的向远处涌去;
“哈哈哈哈哈,想逃,看你们那个狗样,想过雄风关,妄想!”山上突然想起轰隆隆的大笑声,将士吓得屁滚尿流,摸打滚爬的往远处逃去;
“哼,国家危在旦夕,唇亡齿寒,内忧外患之时怎可做一个孬种?”戎嵩大喝一声,双目如同鹰瞵鹗视,将士突然胆寒,又是士气大振;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纵然天生猛虎,但是身为万灵之灵的统治者,我们还要害怕么?给我辗转回去,杀个它们这些畜生片甲不留!”戎嵩巨剑高喝一声,士气顿时高昂,铁甲整装有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直冲前去,一声声的哀嚎,血肉撞击,脑浆四溅,遍地的尸骨寒甲与猛兽连成一片,杀红了眼不畏生死一般,渐渐的被引来更多的虎狼;
“哈哈哈哈,枉你一代丞相,居然不知血腥畜生吃人,真是天下笑话。戎嵩狗贼举兵侵犯我南疆领土,众将士听令,万箭齐发,要那狗贼有去无回。”女人阴森森的大笑道。又见山间浓雾大气,一会飘扬而过,顿时头昏脑胀,昏到几千军士,一会就是被那虎狼把卸八块。又闻腥臭的气味从远处飘来,一队队狰狞恐怖的人突然出现在峡谷之内,尽然舍生忘死一般的疯狂厮杀;
“丞相,不好,不好了,远处毒雾弥漫,又是不知道山间野人力大无穷,我们已是损兵一万,还望丞相领军退出峡谷。”
“哼,蛮人茹毛饮血果然野蛮。男子汉大丈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稍后就要取你毒妇的口舌!给我,撤军!”丞相怒喝一声,偃旗息鼓,顿时有条不紊的准备离开峡谷,不想那山顶之上一道道惨绝人寰的哀嚎声涤荡在山间的四周,又是马上人头落地,将士看见胆战心惊,一时阵容打乱,忽有一人大疾:“将士快快逃命!再迟一步就要无家可归了!”
“啊!快逃啊……~!”接连起伏,一堆堆蜂拥的人群,因为害怕丧命而被践踏而死。忽然那高山之巅上又是一声大喝:“丞相,中原之人欺压我等数千年,这血海深仇可不是仅仅三十万人马可以兑换的,我要挺举中原,杀尽尔等猪狗!哈哈哈哈哈哈!给我放箭!”女子疯狂嚎叫,嗖嗖的破风之声连绵一片,又是倒下不知多少人马,整个峡谷被变成一片尸海;
“走!快走啊!呜呜呜呜呜……”哭天抢地的声音不绝于耳,慌不择路的不知向着何处。只见远处一面大旗,正是那飘海将军李魁前面引军,一把关刀横放,气势不可鄙视;
“丞相先走,我断后!”李魁大喝一声,两手来回一捞,马蹄之下尽数是断箭;
“大军慌乱,士气低迷,死伤无数,我还有何脸面面对先人?”戎嵩显得有些怏怏之色;
“国不可一日无主,大军不能没有你主持大局啊!丞相快走,此番血债,李某一定会加倍奉还。我要这女人分身裂尸!”李魁毒恶的说;
“啊~~~”远处人流攒动,又是漫天飞箭,血丝浸染了苍天白雪,一会纷纷扬扬的堆积成山的尸体,戎嵩抱头痛哭,泣不成声,那李魁回头一看,又是一挡,一锋利钢牙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臂膀,血一下子咕咕的流了出来;
“为何顾全大局,鄙人只能一意孤行了,丞相保重!”李魁低声的说道,在马背上用力一拍,那马儿一声疾蹄带着那戎嵩消失了,后面又是失魂丧魄的将士,到处践踏成一片,死的死,伤的伤,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