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告白
第十六章告白
池景眼睛猩红,仿佛能滴出血,喉咙里的哽咽剧烈,说话断断续续不成句。
“你..不.不要骗我。”
祁风轻轻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呢喃“不骗你,我们池景最好了,不骗你。”
池景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竭力想要抑制住眼眶中不断打转的泪水
“可是我今天晚上才认出来你,而且你不告而别,我很生气。”
祁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
“那我哄哄你,能不能别生气?”
听到这句话池景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双手握拳捶打着祁风,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甘与思念发泄出来。
“你个骗子,你个骗子!”
祁风出现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却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离开,那天他照常回家,可没有等到他的小风哥哥,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等到过,他敲过他家门,无人回应,也在他家门口苦苦蹲着,他想告诉祁风,是不是他不乖,所以祁风要离开他,后来爷爷身体出现问题,池景辍学,不管什么活他都干。
那段时间他过得苦不堪言,要一边赚爷爷的医药费,也要照顾自己,后来就开始直播打游戏,终于攒够了钱可是爷爷却走了,他仿佛失去了生活的目标,每天蜷缩在房间里抱着爷爷的衣服哭,他无时无刻不想要一个人来抱抱自己。
后来主业干起了主播,也因为天赋事业起色很快,他没有再去上学,17岁被ck招去当青训生,他时不时会想起来当年在破败居民楼下等着自己放学的背影,也时不时会想起那个人的拥抱,可到后来,他渐渐忘记了祁风的声音,忘记了他的脸,他甚至不记得祁风的全名。
他一个人摸爬滚打了多年,来到了上海,他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上海的热闹喧嚣与他没有关系,他好像永远都融入不进去这个城市,突然他最低谷时想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伸出手让他和他走,池景想,他真的走出去了。
祁风轻拍着他,等池景平复情绪,他搂着池景,轻轻吻着他的发丝
“所以,能给我一个机会吗?给我一追求你的机会。”
池景把头撇过去不去看他,祁风轻笑一声
“很晚了,天快亮了,你喝多了,等你睡醒以后如果还记得,你就抱抱我好不好?”
池景困得已经迷迷糊糊,胡乱的答应一声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祁风把他衣服脱了,空调打的温度刚好合适,用毛巾给池景擦脸擦脸,偷偷吻了他脸一下,随后把灯关上出去以后把门轻轻带上。
一夜过去祁风翻来覆去没有睡着,索性就在阳台坐着,烟一根一根的抽,他没有办法去想他走的那些年池景遭受了什么,也没有办法去想他当初该有多无助。
这些年是一个人过的吗?
上海没有朋友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吗?
过年了该往哪去?
十六七岁怎么照顾自己的,能不能吃饱饭?
祁风发觉他不能再想下去了,凌晨的上海还是有人吹着风坐到天亮。
直到早上七点莫惊春下楼找止疼片。
莫惊春:“...?你在这,坐了一夜?”
祁风:“……嗯”
莫惊春精神了,上海的冬天一直很冷,这神经病在阳台坐了一夜,阳台的窗户还没关,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
莫惊春:“你这是和小池吵架了?”
“不是。”祁风道,“表白了,他认出来我了,心乱。”
莫惊春更震惊了“你是说,你在他喝蒙了的情况下,表白了?”
祁风翻了翻眼睛没搭理。
欲言又止的心情越来越重,莫惊春舔舔唇,忍不住对他竖着一个大拇指
“我是真佩服你了。”
祁风静静看了他两秒:“头疼?”
莫惊春:“嗯,昨天晚上喝多了,吹风吹的头疼,我给你泡了感冒灵,一会喝点吧,我在上去睡一会。”
冬天七点的上海天蒙蒙亮,冷风嗖嗖,气温低的吓人。
祁风坐了会,脸色有些白,头也晕晕的,他清楚自己发烧了,撑着头晕去找了退烧药就着感冒了吃了,兴许是感冒药的效果,没一会他就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眉头紧紧锁着。
九点多,池景洗漱下楼看见睡在沙发上的祁风有些疑惑
池景:“祁风?”
他推了推他,没动静,看他脸色不是很好,额头出汗,眉头紧锁着,池景下意识就伸手去摸了摸祁风的额头,滚烫。
池景把祁风扶下来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随后胳膊一用劲把他扶着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从他膝下绕过把他抱了起来,颠了颠感觉有些吃力,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吃力的把他抱到了他房间的床上,又把他的衣服脱掉,看着他的胸肌咽了咽口水。
跑到浴室用温水过了一遍毛巾拧干给祁风擦拭身子,用酒精棉给他擦拭身子物理降温,又去客厅的柜子下面找到了温度枪,一测39.2°,这都快烧傻了吧。
急忙的从昨天晚上的衣服堆里掏出手机给吴诚打电话。
吴诚:“怎么了小池?”
池景:“诚哥你快来吧,祁风发烧了,39.2°,带他去医院挂吊水,我没考驾照不会开车,这边打车不好打。”
吴诚:“小风发烧了??我十分钟就到,你能不能把他抱到楼下沙发,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抱他出来。”
池景:“能,我先给他换衣服,你快来吧”
电话挂断以后池景从他的衣帽间里扒出来一件毛茸茸的珊瑚绒睡衣,给祁风拿了一件干净的毛衣,换好衣服以后就给他抱下了楼,等着吴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