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
证人
她眼眶盈满了泪水,眼神带着一抹质询和焦急。
陈池明白,程鱼想要说什么。
他伸手过来,握着杂志的一角,耐心地安慰她,“高考已经结束有一周了,鱼鱼。”
闻言。
程鱼瞪大眼睛,仿若瞬间陷入巨大失落和绝望之中,不得自拔。
陈池一怔,下一刻,伸手过来,掌心扣着她的脑后,将人抱在怀里。
“鱼鱼,没事的,我们来年也可以参加的……”
“鱼鱼……”
程鱼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任由陈池抱着她。
她被强烈的情绪波动冲击着心绪,想要推开陈池,却又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她只能默默流泪。眼泪汹涌,接连不断地从她眼眶里滑落,她粗喘着呼吸,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却还是被陈池抱在怀里。
直到,他的胸前一片湿漉,程鱼哭到筋疲力尽,歪倒靠在他的胸膛,什么也不想说,甚至是都不想动了,只是靠着陈池,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苍白的唇上下蠕动着,抽泣着,一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程鱼既害怕又崩溃。
她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次陈池没有及时赶到,她会不会被林大卫给打死……林大卫再次出现了,再一次的出现,毁了她最珍视的高考!又差点侵犯她,现在她浑身伤痕累累,好像呼一口气,胸口那块都像是压住一块石头一样的疼。
哭了好久,程鱼终于不哭了,她靠着陈池的肩,脸色越发苍白。
手背上还在打着点滴。
她凝望着不远处的窗户。
“哥,那个人,又出现了。”
陈池听着这句话,眸光陡然变了,“都怪我,我该亲自送你的。”
程鱼摇头,眼梢上还挂着一颗泪珠,声线颤抖着出声,“不怪你……”
“哥,我当时,好害怕!害怕……”
每一个字,无形之中仿若利刃,尽数划入他的身体。
他疼的不敢呼吸,嗓子肿胀闷疼,他搂紧她,安慰她,“别怕!别怕!我在……”
陈池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他想,要是一早送程鱼去学校,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不该去了,不该接下工地上的活,不该让程鱼一个人去考场,不该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倏忽,导致当年的事情重现。要不是他临时在工地上工前,想要给程鱼打那一通电话,他压根不会听到手机那端的异样。幸好,他当初给程鱼买手机的时候,跟他绑定了实时定位功能,不然……他压根不会知道程鱼所在的位置。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陈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的脸颊通红,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痛苦和后悔,眼眶里的眼泪不停打转。
安慰了好一会儿,程鱼吃了药,又睡了。
陈池站在一边,给她掖好被子,木讷的拿着衣服,随即去了医院的浴室洗好,晾好。
随后,他端了一盆热水,给程鱼擦拭手,她的膝盖上、胳膊肘、脸颊上、手背上,都是擦伤,他握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陈池咬紧牙关,唇瓣抖动着,强忍着泪水掉下来。
做完一切后,陈池收拾好东西,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书包,陈池楞了许久。
后来何耀辉来了,何耀辉带着她妈一起来的。
三个人站在病房外头,说了一会儿话,最后何母进来看了一眼程鱼,随即抹了眼泪,出了病房。
何母伸手来,拍了拍陈池的手,“孩子,你妹妹,今天醒了吗?”
陈池垂下眸,声音颤抖,只是点头。
何母叹了一口气,“那就好,咱家鱼鱼坚强,肯定能把这道坎给渡过去的。小池,你放心我已经让耀辉着手,安排律师,这一次咱们一定会让坏人,受到惩罚的。”
何耀辉点头,目光落在陈池身上,还是少见陈池如此颓废、痛苦的样子。
心,不自觉地刺疼。
何耀辉握紧手,随后擡手,轻轻拍了陈池的肩,“池哥,你放心,律师我都安排好了。”
陈池点头,这才擡起头,眼底赫然一片红血丝。
陈池向他们道谢:“谢谢何姨,还有耀辉……”
,
午饭间隙。
何母担心陈池,中午又来送了一趟饭,亲自看着陈池吃。
陈池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看着眼前几道菜,他并没有动筷子。
何母见他身形日渐消瘦,不禁鼻尖泛酸,“小池,好歹吃一点,你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这样下去怎么行?你看你瘦的,和上次比起来,下巴都出来了,小池……你要是不吃饭,病倒了,你妹妹又该怎么办呢?”
听到妹妹两个字,陈池木讷的眼神,这才有了一丝松动。
他机械地拿起筷子,尽管没有食欲,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米饭。
何母看到这一幕,眼眶微微泛光,她心疼的说:“别光吃饭,吃点菜。”
陈池嘴里都是米饭,眼眸盈满了泪光,吸了吸鼻子,大口扒着米饭,因为吃得太急,他差点噎住!何母慌忙递给他一碗紫菜鸡蛋汤,陈池着急喝了一口,这才慢慢缓过来。他不停地咳嗽,脸色酡红,眼眶也是。
何母见他这样,擡手抹了抹眼泪,“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