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弑父风灵均在东宫里静静…… - 权臣难折 - 野寿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权臣难折 >

第200章弑父风灵均在东宫里静静……

第200章弑父风灵均在东宫里静静……

风灵均在东宫里静静地批阅着奏折,听着小德子打听来的消息,昨日尤辜雪确实是去了白家,正如他所料一样,白正宏不愿意参与,尤辜雪并不想利用白羡,可他到底是来了。

尤辜雪昨儿个一离开,白府就吵翻了天,白老爷子气的要持剑砍了他,终是下不了手。

他觉得自己做的没有任何错,白横和白渊都在苍风隘,白正宏本就应该与他在同一条船上,否则,那一座关隘的人,都得死。

长窗处的天空雾蒙蒙的,看样子像要下雨似的,以至于大白天的,东宫的正殿内,都要点上蜡烛照明,殿外湿气重,衬的殿中的地砖上,都是一层水意。

绯红色的衣角掠过地砖,尤辜雪徐徐走到他的面前,风灵均上下打量着她,这几日的锉磨,她的身形比原先更瘦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也盛满了清冷。

放下奏折,风灵均询问她:“你的计谋,确定老三会上当吗?”

尤辜雪先前问了石成砚,那老头告诉她,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风明意每日来侍疾,勤劳的很,看模样像是在关心皇帝,其实是在每日查看皇帝的死亡进度,因为太子毕竟还在,皇帝若是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这皇位怎么着都是风灵均的。

所以,她想让石成砚在皇帝的病情上造假,散出了谣言,皇帝今日咳血咳的晕了过去,像是要随时归西,皇帝一死,风灵均名正言顺的继位,她不相信那风明意还能坐得住。

所以,留给风明意唯一的抉择,就是杀进皇宫,逼着老皇帝临死前立遗诏。

这个皇子的头衔是他唯一的价值,也是恒亲王看中的,经历过被抛弃的人,就会害怕再度被抛弃,所以尤辜雪断定,不论希望多渺茫,他都会一试。

可是石成砚毕竟只是个大夫,这些宫里的争夺之战,他不愿参与,尤辜雪一时间说不动他,倒是风灵均出面,以他的家人性命要挟,石成砚的脸色惨白,身体哆嗦着就同意了。

“我查了,恒亲王临走前,给风明意留了不少兵力,显然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他现在好不容易被陛下挑选回来,总以为自己是天选君王,心气很高,你若不死,这皇位怎么都轮不到他,所以,这一回,他必须抢占先机。”

风灵均又道:“那柳家是何态度?”

尤辜雪道:“中立,他们不会插手。”

柳家的兵力不如白家,可到底是一股势力,若是临阵站队,也会引来麻烦,所以,尤辜雪一早就去柳家探过口风了,明里暗里的想要拉他们进风灵均的阵营,可他们的意思很明显,皇帝未死,他们只听皇帝的,说白了,这种关键的时候,他们怕惹火上身。

风灵均起身,行至另一侧的案几前,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淡漠,却有着不俗的压迫感:“你如何确定?”

尤辜雪道:“我有他们的把柄。”

柳家现在最出色的儿子,无非就是先前在苍岩关见过的边疆都护柳陵川。

柳家的情况也不复杂,属于边疆掌军,但是扎根都城,私市现在虽然关了,可原先已经查到手的情报信息都还在,她就找初韶给她调了一份出来,以示威胁。

她也看了,柳陵川虽是嫡出,但非嫡长子,却比嫡长子能干的很,现在他柳家的嫡长子在家里养尊处优,且前段时间,庚禹城里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件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是闹了条人命,案子正要入刑部时,却被柳家用钱压了下去,受害者家属也拿了不少,这案子也就算结了。

这事尤辜雪之前听说了,但没到刑部就解决了,那时候的尤家还在面临着皇帝的迫害,顾不上也就作罢,现在翻出来,也是个突破口。

有兵权的世家最担心的,无非就是兵权能否传代,嫡子好色还闹出了人命,而且,柳家的人口也多,真查起来谁也扛不住,世家这么大,谁还没点私心?

再说了,柳陵川这个人她还没特意的查呢,若是也查出来贪污,那他柳家就真是玩完了。

毕竟,嫡长子好色,次子若真是贪污,其余的孙子辈再出问题,那他柳家的兵权,找谁去继承?

柳老太爷起初也不服气,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说她是诬陷,尤辜雪只是淡淡的表示:“诬不诬陷的,咱们证据说话,总能给您一个清白,老太爷,我要是查了后,你柳家确实清白,我就向你道歉,你要是还不解气,我把我的头颅奉上给您当板凳都行,但前提是,您柳家禁不禁得住查?”

老太爷本就不多的牙齿,气的都快咬碎完了,这丫头在外的名声是什么样的,他们都有所耳闻,查案子是不讲情面的,当年的周家她都敢弄,何况是现在她还有了龙纹敕令傍身,谁敢动她?

这些个世家,谁不是多多少少贪那么些小便宜?偏生赶上这么个当口,他们不愿站队,想明哲保身,这丫头死活要揪住他们一点错,真让她抓住了,不撕下他们一块肉才怪!

柳家这么多人,他如何敢赌?

尤辜雪出柳府大门时,老太爷手脚哆嗦的给她送出了门,再三叮嘱她要注意身体,还特意送了她件价值连城的琅轩玉盆景和一罐茶,据说是茶王,她知道,要是她不收,这家人也不会安心,就揣了起来。

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尤辜雪在心里感慨,原来受贿是这种感觉。

风灵均喝酒的动作顿住了,他转眸,这个尤辜雪现在虽然与他为统一战线的人,但说话老是留一分,什么把柄也不说透,叫他确实是不太喜欢。

“我倒是小看了你,这才不过一天多的时间,柳家和白家,你都帮我解决了。”他端着一盏酒,递给尤辜雪,“辛苦。”

看着那透亮的酒,尤辜雪也知道这是一壶好酒,酒面倒映着她略显疲态的双眸,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仰头喝下了。

这几日也不知为何,一直是阴雨绵绵的,加上要入夏的缘故,空气里潮湿沉闷的不像话,总觉得汗水和发丝黏在脸上,十分的不适,就算到了晚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皇帝缠绵病榻,妃嫔和皇子轮番侍疾,都有些疲惫,胡贤妃身着一袭宫装,未施粉黛却仍可见容颜姣好,只是从她的宫殿来到皇帝的寝宫,距离也不远,这脸上也起了一层薄汗。

她身后的丫鬟端着一份甜汤补品,行至寝宫门口时,她发现周围本该当值的人员少了很多,正疑惑期间,风灵均居然从寝殿内走了出来,他沉静的眸子看了眼那份甜汤。

“贤妃娘娘辛苦,这段时日对父皇的悉心照料,也是有劳了。”

胡贤妃不知他突然在这的缘故,总觉得风灵均的心思比以往深沉了很多,缓了缓心中的不安,她勉强的笑了笑:“殿下言重了,这都是妃嫔们该做的。”

风灵均踱步至甜汤前,施施然的打开盖子,细闻了一下:“该做的?包括给父皇下毒吗?”

胡贤妃浑身一僵,她惊恐的转身看向风灵均,瞳孔震颤,这件事,他是如何得知?

他不疾不徐的盖上盖子,下一刻,从寝殿的周围窜出了许多的侍卫,剑指胡贤妃,她的眼神从原先的温柔倏尔变得凝重。

“殿下这是何意?”

“本宫记得,贤妃娘娘是出身流香榭的,对吧?”

她出身流香榭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整个皇宫都知道,一开始确实有人看不起她,可无奈皇帝对她还算宠爱,皆因她懂得审时度势,又可以在皇帝的身边充当解语花,所以,那些不好听的言论,从未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下毒这件事风灵均是何时起疑的?

“那又如何?这件事,整个皇宫都知道,殿下想说明什么?”

风灵均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他看了一眼胡贤妃还算镇定自若的样子,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天罚?甜汤?呵,真是一出又一出的好戏。”

那场天罚他本就不信,尽管找不到所谓的证据,可这怀疑的种子早就埋下了,他看多了自己父皇的行事手段,也算是多有了解,在燕熹决意背负于恩行之死的骂名时,他大概率就能知道,这人往后的路会有多难走。

原先他也好奇,一个燕熹,哪来的这么大的能耐,直到他侍疾皇帝的床榻时,他看见了风有川博古架上的一封密信,上面有着调查燕熹的所有记载,一清二楚,他才恍然大悟。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