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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首战告捷残星未落,晓色……

第196章首战告捷残星未落,晓色……

残星未落,晓色如墨,九百死士皆列阵在前,手握长枪,严阵以待。尤序秋披甲登马,手持斩戟立于城门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转头看去,不免有一瞬的呆愣,他以往见过的燕熹,皆是官服长袍,如今着一身的黑色玄甲,似乎将他身上那股本就种的嗜杀之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乌发仅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吹的散乱,偏生那双眸子生的深邃,幽深之中还蕴着十足的冷意,像淬了冰的寒星。

尤序秋自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生的极好,唇红齿白,鼻梁直挺,而今这幅好皮囊裹在这冷硬的铠甲里,却丝毫不违和。

眉骨高耸,衬的他的眼窝略深,顾盼间自有威仪,只是这一身色玄色,倒是让他眉毛上的那道疤痕格外的显眼,杀伐之气尽显。

驱马来到他的身边,燕熹皱眉:“怎么是你?”

他昨夜不是说了替他吗?

尤序秋轻笑一声:“我不需要你替,燕熹,我不是废物。”

闻言,燕熹给了个眼神,看向他身边的石溪,那人冲他微微颔首,他虽然被派来保护尤序秋,可这人毕竟在白家军营待了这许多年的时间,真才实学是有的,不是花架子,跟在他身边这些年,尤序秋拢共也没让他救多少次。

燕熹嗤笑:“但愿如此。”

临战前,尤序秋不想和他打嘴仗,看着城门逐渐被打开,不远处的蜒蛮族大军已然集结,黑压压一片,他忽而笑了几声:“燕熹,你我真是孽缘,我打死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你并肩作战。”

不等他的回答,尤序秋的眸光陡然坚定,他大喊:“蛮人虽兵数万,然今日之战,唯有死中求生,随我来!”

话毕,他催马扬戟,领兵直入敌阵,燕熹紧随其后,握紧缰绳,手握长刀,冲了出去。

彼时蛮人的阵形初定,他们没有想过这天还没亮,那些中原人就已经朝他们直奔而来,城楼上战鼓轰鸣,城楼下的将士们杀声震天,一时间倒真叫蛮人无法抵挡,连连后退。

尤序秋驾马冲入其中,戟锋所及之地,蛮人皆应声倒地,顷刻之间,数十人已然毙命,另一边的燕熹同样手持长刀于马上作战,他的招式素来狠辣,休整好后的体力比逃亡时更甚,尤序秋也发现了,他的刀法无任何废招,每一下都是朝着那些蛮人的致命点而去。

长刀碾过脖颈,血液呈雾状喷洒,绽开在他如玉般的脸庞,刺目而滚烫,倏尔,一个九尺高的蜒蛮族大将高举弯刀朝他而来,尤序秋看的心下一紧,想要过去帮忙,无奈自己也被缠住无法动身。

燕熹的眸色一凛,回身躲过了他的进攻,那人却一个转身,把弯刀咬在嘴里,双手抱住燕熹坐下的马头,从牙缝里挤出怒音,硬生生的将马头掰折。

马儿来不及嘶鸣一声就倒地不起,燕熹顺势滚地,单膝跪地,眉头紧拧,眼神向后瞟去,蛮人大军后的土坡上,周伯屿正死死的盯着他,手握弓箭,瞄准了他。

箭矢飞射而来,燕熹侧身躲过,余旧见状,一剑砍断眼前蛮人的脖子,抽出备在身后的箭弩,对准了周伯屿,当即松开拇指。

周伯屿的眼睛只顾着看燕熹,丝毫没在意余旧,箭弩飞来,直入他的肩膀,疼的他惨叫出声。

燕熹手扶刀身,正面砍的几下均被这大汉防住,他便将视线挪到下方。

这人块头大,就注定身体不够灵活,是以他握紧刀柄,猛然刺向大汉的下盘,被他避开,只是长刀并未收回,刀尖没入地面,他借势扬起尘土,利落的转身扛刀,回刺入他的喉骨。

大汉擡起弯刀防住,燕熹的刀尖抵住他的弯刀刀身,手臂用力,抵着他往前推去,两人就此较劲,大汉的脚绝不退缩一步,怒瞪燕熹,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发力。

这大汉的力量非他能比,燕熹利落的收刀,转而单手撑地,持刀划向他的膝盖,大汉吃痛要退开,燕熹不放过这一丝丝的破绽,乘胜追击,趁他未站稳,从他膝盖的正面狠狠的踹去,生生的将他的腿骨以一种诡异的方向往后骨折。

土坡上的斡奇尔见状,莫名的胆寒,那人的原本朝外的膝盖,被燕熹踹的向后弯去!

疼痛难忍,九尺高的大汉躺在地上挣扎不起,燕熹的长刀猛的擡起,在那人惊恐的眼眸里,一刀下去,头身分家,丈高的血液溅起。

尤序秋也发现了躲在人群后的周伯屿,他一面斩杀敌人,一面挑衅的大喊:“叛徒周伯屿何在?为何不下来与我一战?”

那头的周伯屿闻言,眺望尤序秋时,正好与燕熹对视上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转头看去就是斡奇尔意味深长的眼神,虽然不想承认,对于燕熹,他有着本能上的恐惧,他给他带来的伤害是无法逆转的。

二人与九百士兵被蜒蛮族数万人重重包围,大军围杀,四面皆敌,石溪靠近燕熹,低声道:“东家,我和余旧寻好机会助你脱困,你且先行离开。”

燕熹并不回话,而是斩杀一名蛮人,夺下他的马匹,翻身上马,瞅准了在那坐镇的斡奇尔,杀了他,就可以一劳永逸。

余旧和石溪对视一眼,明白了燕熹的选择,在他纵马突阵时,也领着隐藏在军中的那些半步多的十几人,随他杀出重围。

石溪眼见形式大好,忍不住兴奋起来,满是鲜血的脸上也洋溢了笑容,他以为他们要擒拿贼王时,身后那数百名将士却被围困于蛮人之中,形势危急。

方才燕熹是如何斩杀一位比他身型高大一倍的大汉的,将士们都是有目共睹,生死之关,他们本能的追随强者,迸发出了最浓烈的求生欲,他们的声音凄厉。

“燕大人!燕大人!莫要抛弃我等!”

虽然甘愿为死士,可谁又真的愿意死?

石溪只见他的马蹄止住了,心下一沉,仰头看去,那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些被困的将士,还有在人堆里厮杀的尤序秋,大军缠斗在前,斡奇尔那边反而实力薄弱,最好突破,这本是个绝佳的逃命机会,可燕熹却掉转了马头,回去了!

他回去了!

“东家!!!”

石溪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余旧闷不吭声的直接随他再度进入了人堆里,石溪在此刻恨极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嘶吼着那些隐藏在其中的半步多的人:“给我杀,一个不留!”

那些以为被抛弃的将士见他折返,无不拼死搏杀,士气大振,人人奋勇如虎,竟然真的将蛮人的重围再度杀开。

这样的逆转的局势,惊的斡奇尔瞳孔震颤,眼瞧着他们奋起直追,自己的士兵又被打的溃散,实在是无法抵抗,无奈之下,他只有仓皇逃窜。

这场战争,从黎明打到日中,看这溃败而走的蛮人大军,城楼上的士兵高声欢呼,楼下活着的士兵也兴奋的一直大喊,声音经久不息,尤序秋气喘吁吁的走过来,看着燕熹满脸的血污,仰天大笑,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可以啊你,你当什么文官啊,跟我一块打仗多好?白瞎了这一身的功夫。”

“我若在,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下属。”

这话说的又是那么的欠揍,可此刻的尤序秋却觉得他现在,怎么说话,怎么悦耳,看燕熹的眼神里满是稀罕,实在是忍不住,他又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

石溪攥紧手中的长枪,气的浑身发抖,眼眸就算发酸,也死死的盯着尤序秋夸着燕熹的场景,最终气不过,他一把将长枪插入地面,粗暴的推开人群。

“滚开!滚开!都给我滚!”

劫后余生的喜悦被他的怒火冲散了一些。

“石头?”不懂的这人怎么突然间这么大的火气,在尤序秋的印象里,石溪人冷话不多,所以很少发怒,他不解的看向燕熹,“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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