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景深
华景深
自从那天在画室遇见柏筱悠后,钟意就开始有意和程远溪保持距离了。那天匆匆吃了一顿饭后,钟意就借口有事回去了。
周一上午,钟意正在开公司例会。
手机上忽然收到了华景深的消息:“周二下午三点半,吴市机场t2航站楼。”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钟意只是瞥了一眼被消息惊扰到的屏幕,然后又投入到工作中,很快就把这条信息忘在脑后了。
直到第二天钟意在办公室里又接到了华景深的电话。
华景深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逸,衣着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品牌定制高货,惹得路人频频回首驻足。
华景深左右张望了半天也没找到最想见到的那抹影子,于是皱着眉,低头拨通了电话,通话在响铃四下后才被接通,华景深不客气地问道:“你人呢?”
“什么?”彼时,钟意正在翻阅着新品的设计初稿,只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接机啊,我昨天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华景深眉头拧得更紧,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不会根本没看我的消息吧?”
钟意:“……”回答华景深的只有沉默。
华景深咬了咬牙,恼怒道:“很好,钟意,你很好!难道这就是贵司对待投资商的态度吗?”
钟意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且苍白地说:“你没说清楚,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只剩下了忙音。
但在电话被挂断不到一分钟后,钟意又收到了华景深的消息:“晚上和我一起吃饭,五点半钟情集团楼下见。”
这是不容拒绝的意思。
如果可以,钟意真的不想理会华景深,可惜现实情况不允许。
吴市机场,华景深的助理拿到了托运的行李,推着两个大箱子,小跑着到华景深的身边,问:“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
华景深的脸色黑如锅底,从牙缝中冷冷地挤出了两个字:“酒店。”
助理小心地窥探着华景深的脸色,没再多嘴问怎么没人来接机,而是认命地叫了车,先去预订好的酒店安放行李。
*
五点半,钟意正打算将电脑关机。
助理王倩跑进了钟意办公室,说:“钟总,您快去楼下看看吧。”
“怎么了?”钟意不解。
王倩的表情奇怪,支吾道:“楼下的大厅送来了很多红玫瑰,您还是自己下楼去看看吧。”
钟意的小脸皱成一团,关了电脑后就急匆匆下楼了。
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芬芳迎面扑来,钟意踏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摆放了一地的红玫瑰。
华景深斜倚在立柱上,敞着酒红色的西装外套,鼻子上架了一副墨镜,手中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一看见钟意从电梯中出来,就要上前来和钟意说话。
正值下班的时间,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员工很多,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这个打扮得像花孔雀一样的年轻帅哥身上。
华景深一进钟情集团的大门就在前台那边登记了,大家都知道这是给钟情新注资的华福集团总裁,否则肯定会有人阻止这么多玫瑰花占领一楼大厅的。
眼见着华景深要靠近了,钟意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拿出手机,装作忙着接电话的模样,头也不回地从华景深面前略过,一副“我很忙我不认识他”的模样。
华景深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大声喊住钟意,称呼肉麻:“阿意,说好一起吃饭的,你这是去哪里啊?”
大厅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几十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射到了钟意身上,钟意避无可避,只得转身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来,义正言辞地说:“华总说笑了,我这不是给助理打电话预订餐位吗?一会儿我们可以好好商讨一下合作细节。同时,也要感谢华总送的玫瑰,让钟情集团,嗯——,焕然一新,也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也能给彼此增添不一样的色彩。”
一番话说下来,落在她身上探究八卦的目光果然少了些,连钟意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了。
华景深微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玩味,似笑非笑地望着钟意。
趁着华景深还没开口拆她台,钟意先一步往外走去,边走边说:“车应该快到了,我们出去等吧。”
华景深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他大步上前,没几步就追上了准备跑路的钟意,不由分说地将手上的花束塞进了钟意的怀里,然后抢先一步推开旋转门出去了。
钟意无措地抱着花束,扑鼻的芳香让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华景深的助理已经让人把车停在了门口,华景深回头看了一眼变得慢吞吞的钟意,嘴角噙着一抹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说:“车已经到了,还请钟意小姐赏脸。”
钟意缩了缩脖子,心中泛上一阵恶寒。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应该来说,自从钟意再次和华景深重逢开始,这厮就没正常过。
钟意看不懂华景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是为了报复她三年前的分手,这种方式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
钟情大楼对面的停车场,李凯小心翼翼地擡眼,从后视镜里窥探后座坐着的男人脸上的神情。
顾屿川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紧盯着马路对面的情况,看着钟意环抱着一大束鲜花,坐上了银灰色法拉利的副驾驶,他攥紧了手指,沉声道:“跟着他们。”
李凯挠了挠头,发动了汽车,嘴上应是,内心却在暗中吐槽自家老板的古怪行为。
银色法拉利没入车流,李凯立即紧随其后,隔着两辆车在路口等红绿灯。
黑色宾利的后座上,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扰乱了顾屿川的思绪。
一个陌生号码,打的却是顾屿川的私人手机号码,顾屿川皱眉,滑动绿色接通键,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