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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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集团新品开始投入生产了，一切都在按照钟意的设想进行着，钟意这几天的心情都不错。
接连几天，钟意收到的消息都是来打听新品上市进度的，也有不少贺喜恭维广告短片的成功的，其中也不乏有之前在钟情集团低谷时期落井下石的。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踩低捧高，钟意早已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发给她的这些消息，她全部都做了礼貌而不失体面的回复。
手机震动了下，又有一条新消息发过来了。
是周斯翰，消息很简短，只有两个字：“恭喜。”
自从上次周明昊一事上两人有短暂的合作之后，两个人再也没什么交集，周家为了这件事情对钟意简直恨之入骨，生意上的往来也淡了不少。不过钟意听说因为周明昊去局子里走了一遭，名声已经败坏，周家开始培养周斯翰了，短短几个月内，周斯翰已经升至盛明集团的副总了。
钟意从这几天总结出的一堆套话模板里，复制了一条到对话框里，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键，就又收到了周斯翰的新消息：“今天晚上有时间一起共进晚餐吗？碧竹阁三零三。”
钟意回复消息的动作顿了顿，她和周斯翰没有什么交情，而且男女单独吃饭这件事情本身就有一层暧昧不清的面纱。
还没等钟意想好委婉拒绝的说辞，助理王倩火急火燎地闯进了办公室，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慌乱：“钟总，东泉的矿山出事了。”
东泉以蓝宝石闻名，钟情集团本次新产品所需要的蓝宝石是和东泉本地的工厂合作开采的。
钟意的心“咯噔”一下，直直地往下坠去，竭力保持镇静：“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开采蓝宝石的矿洞发生了塌方。”
“有没有人员伤亡？”钟意的心紧了紧，急忙问道。
“没有严重伤亡，有两个工人受了点轻伤，已经送往医院救治了。”王倩摇头道，表情依旧严肃。
钟意的心放下来一半，安静等着助理接下来的叙述。
“但是这件事情不知道被谁泄露给了媒体，一堆记者闻风而动，围在工厂现场采访，这时又有几个自称是在工厂工作的工人，拿着体检报告，说自己得了肺癌，并且把病因归结为东泉的蓝宝石有严重辐射。”
钟意神情凝重，冷静分析：“矿山那边我们提前联系专业机构做过环境勘测的，辐射是在正常指标范围内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问题，我们之前流通到市场上的蓝宝石珠宝都不是东泉产的。”
“这件事情太巧合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王倩愤愤不平道。
“现在还没到清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问题解决了。”钟意保持着冷静。
“现在这件事情被闹到了媒体那边，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如果曝光在公众面前，那舆论影响将不可估量……”王倩心中着急。
“如果我们自信没有问题，不如……直接报警！”钟意对上助理的眼睛，当机立断，“舆论方面，一旦有风吹草动，就我们把之前的检测报告都放出来，直接让数据说话！”
“调查估计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我担心会耽误我们新品的进度。”王倩忧心忡忡。
“我们之前用过的蓝宝石都没有东泉的品质高……”钟意用指节轻敲着桌面，思考着对策，“东泉附近是不是还有别的蓝宝石产地？”
矿产的形成和地质条件有很大关联，之前寻找合适的蓝宝石供货源时，王倩也跟着做过不少调查，稍微回想了一下就想起来了，回答道：“东泉隔壁市黄岭也有成熟的蓝宝石开采工厂，不过那家工厂是和盛明集团长期合作的……”
盛明集团就是周家的公司，原本就和钟情集团有竞争关系，又因为周明昊的事情，两家彻底撕破了脸皮，要让周家帮忙，简直是困难重重。别说让周家帮忙，钟意怀疑这次的危机就是周家的手笔。
“你先把我刚才说的事情通知安排一下，至于矿产？的事情，让我再想想。”钟意眼睫微垂，瞥到了手机的微信界面，脑中灵光一现。
*
钟意答应了周斯翰的晚餐邀约，六点准时出现在了碧竹阁。碧竹阁是顾屿川参与投资的餐厅，钟意来过好几次，不用服务员的指引，她就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提前预定好的包间。
周斯翰早就坐在了桌边，浅灰色的风衣搭配无框眼镜，仍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看见钟意推门进来，周斯翰脸上带了微笑，颇有风度地起身，主动为钟意拉开椅子。
“谢谢。”出于礼貌，钟意语气生硬地道了谢。
周斯翰坐回钟意的对面，将菜单推到她眼前：“先点菜吧。”
钟意没什么胃口，没有细看，随意勾画了两道菜。周斯翰拿回菜单，又加了几道菜，这才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
包间内重回一片沉寂，钟意娥眉微蹙，脑中萦绕着许多疑问，周斯翰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望着钟意。
钟意心中窝了一团气，面上没有流露半分：“不知道周总约我吃饭是想说些什么？”
周斯翰坐直了身体，正色道：“首先允许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周斯翰，今年28岁，目前在盛明集团担任副总，”停了停，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是单身。”
钟意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妙的预感。周斯翰的感情状况，她一点儿都不关心，更不想知道。
见钟意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周斯翰反而笑了起来，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之前我们在婚纱店偶遇过，那个时候的女朋友已经和我分手了。”
钟意忍无可忍，只能开口终止这个话题：“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
“但我对你很有兴趣。”周斯翰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兴味。
“你……”钟意的眉心锁得更紧，正要出声呵斥，服务员恰好在这个时候敲了门。
钟意只好止住话头，眼神防备地瞪着周斯翰。
周斯翰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招呼钟意：“先吃饭吧。”
直到服务员离开，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钟意现在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连筷子都没拿起来，单刀直入：“这次钟情集团的事情是盛明做的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我请你吃这顿饭的初衷，只是想要恭喜新广告的成功。”周斯翰佯装不知。
“你不用和我装，你的消息时机太过巧合了！”钟意不想和周斯翰多做周旋，“我想要黄岭的蓝宝石，你开个条件。”
周斯翰定定地望着钟意，吐出一个字：“你。”
钟意心神一震，果断拒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