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朝之变·三
鼻端弥漫着男人尸体的臭味,不过万幸的是,风很大,味道被吹散了很多。而且由于气温低的缘故,似乎腐烂的进度慢了许多,味道也不是很重。
只是这风吹得很是要命。抖了不知多久,在郗河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到了后来,郗河甚至想脱去自己身上的棉衣。
郗河忍住了,但是温热渐渐变成了炎热,最后几乎变成了滚烫。郗河一直处在一种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半梦的郗河下意识地想要脱去衣服来缓解一下身体的燥热,而半醒的郗河又阻止着半梦的自己。
郗河清醒的意识知道,这并不是说身体的温度上去了,而是说明他快被冻死了。人在感受到寒冷的时候,体内的血液会加快运作来试图维持体温,如果依旧无效的话,内脏的血液就会流到人体表层来抗拒严寒。这样人就会开始发热,继而感觉自己浑身滚烫。
然而郗河之前失血量就极大,现在抗寒能力就更低了一些。郗河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保持清醒。他知道自己如果这时候昏过去了,那基本上就是死了。
但是耐不住眼皮太过沉重。郗河的意识终究还是模糊了起来,而后归于一片漆黑寂静。
猛地一哆嗦,郗河醒了过来。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太阳高高悬挂在天上。
自己这是死了?这里是休整区吗?好像没有系统提示声啊?
郗河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下,身上裹着厚实的棉衣。
看来是没死啊。
郗河低头看了看,原本身上裹着两件棉衣盖着一件,但是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棉衣了,而且还解开了一半。郗河思索了一会儿明白过来,昨夜自己昏过去了以后大概的确是开始迷迷糊糊地解衣服了,但是自己裹得太好,而且又有伤,迷迷糊糊地很难把衣服解开,“努力”了一个晚上也只是把一件衣服脱了下来。
然后,郗河还是扛过了那个晚上。
郗河庆幸,伸手将身上剩下的一件棉衣脱了下来。将所有的东西丢进了空间戒指,郗河看也不看那男人的尸体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左腿上的伤不可能好的这么快,但是一瘸一拐地走走路还是没有什么问题。郗河慢慢地挪动着,张望着想要找个地方歇息,然而一眼望去,这周围没有什么建筑物。
难道今天又要睡在外面?郗河可不想再来感受一次昨夜的痛苦。先是极冷,再是极热,简直就是酷刑。
艰难地挪了一下午,郗河也不过前进了千米左右的距离。左腿几乎落不了地,只能轻轻地在地上踮一下。然而即使是踮一下也会有略微的疼痛。这就导致郗河的前进速度极慢。
快要傍晚了,郗河终于在前方五百米处看到了两间屋子。郗河算了算距离,在天黑前肯定是赶不上了,但是天黑之后,气温降到最低点之前,还是可以赶到的。
现在只能祈祷那屋子里没人了。
郗河提了口气,努力地往屋子那边挪去。
当郗河哆嗦着摸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天黑两个小时了。气温已经降到了十多度左右,郗河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动静,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将门打开,郗河朝里张望一眼,确定这间屋子里肯定没人。那桌上还摆着一盒子弹呢。
瞅了一眼,是9毫米的子弹,郗河伸手将子弹丢进了空间戒指里,而后直接找了个角落坐下。这是一间一层楼的屋子,隔壁则是一间二层楼的。但是郗河现在着实是没有气力再去隔壁的二层楼屋子了,更没有精力去爬个二楼安安稳稳地睡下。
反正大晚上的,不管是一楼还是二楼,应该都不会有人来了吧。
郗河摸出了棉衣,裹紧了蜷缩在角落里。
从初入这场游戏,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约莫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的时间对郗河来说真可谓是度日如年了。以前在学校里混日子的时候,总是恍惚间便是几月乃至一两年地过去。而这两个月里,每天徘徊在生死边缘,不得安分,倒终于是念起当初的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