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托孤
白冰冰不知所措地看着江潮,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完全一副恐慌到极点的样子。
江潮忽然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平静,死寂般的平静。
这时,黄老推开门,焦急的大步走了进来。
“家主,快,跟我走,我找到对方火力的薄弱处了。”
江潮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突然间,朝着满脸惶急的黄老深深鞠躬行了一礼。
黄老急忙避开,“家主何故如此?”
“黄叔。”江潮没有再称老者为“黄老”,“您从年轻时,就一直跟着我爸身边辅佐我爸,我爸因病去世之后,您又继续辅佐着我,这份大恩江潮感激不尽,我现在想求您一件事,请您务必要答应。”
黄老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示意江潮请说。
江潮正色道:“飞洋和小勇如今生死未卜,我知道,以您的身手,想要冲出这个包围圈并不难,所以我想请您,去救我的两个儿子,您到时候直接带他们去城南的那座庄园。
里面有一架直升机,有专人24小时在那候着,我早就安排好了,坐上这架直升飞机可以畅通无阻的直接经岭南道出国,飞往马来国,到了马来国之后,你带着他们直接去往这个地方,到了之后,自报家门即可。”
江潮将一张写着一个地址的a4纸,递到黄老手中。
黄老接过纸,眼神复杂地看向江潮,“小潮,那你呢?”
江潮转身望向窗外,江家的护院此刻已经倒下大半,他平静的说道:“我就不走了,我留在这也算是给许晋亭一个满意的结果,不然,飞洋他们就不好走了。”
黄老看着面带死志的江潮,眼神复杂,江家两代人对他托孤,这是何等样的信任与看重。
“我黄正彬在此立誓,一定会护二位少爷周全!”黄正斌深深地看了江潮一眼,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江潮看着大门缓缓关闭,他牵住白冰冰的手,低声问道:“冰冰,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吗?”
白冰冰脸色顿时变得极为苍白,她听着江潮那平静的语气,嘴里忽然间多出了血腥的味道,由于太过于紧张,她竟是把自己下嘴唇给咬破了。
白冰冰没有过多犹豫,她颤抖着声音,“亲爱的,无论生死,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怕。”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江潮的脸庞,眸中闪烁着泪光。
江潮深深地看着白冰冰,柔情似水。
他轻轻拭去白冰冰眼角的泪花,温柔地说道:“走吧,我们去二楼,我倒想看看,许晋亭准备怎么让我死。”
说完,江潮就牵着白冰冰一同走上了楼。
外面的枪战还在继续。
许晋亭坐在一辆防弹的劳斯莱斯车内,他看着中控屏幕上,无人机所拍下的战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魏继阳坐在后排,同样盯着中控上的屏幕。
片刻后,魏继阳对许晋亭说:“这事情搞得这么大,会不会引起官方的不满啊?”
许晋亭转头透过车窗,望着天上绚烂的花火,幽幽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督查组马上就要来琴川了,李洪涛让我速战速决,一定要在督查组来之前,解决掉江家,可是,江潮平时太过于谨慎,我根本找不到派人刺杀的他机会,所以,只能强攻了。”
许晋亭罕见地点起了一根烟,他吐出一口烟雾说:“至于,衙门那边,李洪涛已经安排好一切了,要不然,这么多的烟花爆竹同时点起,衙门那边的环保部门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就在这时,耿安急火火地跑上了车。
许晋亭和魏继阳都诧异地看着耿安,当看清楚耿安嘴角的血迹之后,许晋亭连忙出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哪来的伤?“
耿安抽出一张纸巾,擦去嘴角的血迹,“刚刚有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头子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我从身法上看出来对方是个武道中人,于是就想拦下他,可是那老头子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了些,我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被他冲出去了,还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
魏继阳沉思片刻,了然地说道:“那人是黄正彬,绝巅中境的修为,你不是他的对手也正常。”
魏继阳转头问许晋亭:“要不要我去把他拦回来?”
许晋亭没有回魏继阳,他看着耿安继续问道:“他就一个人?江潮呢?”
“江潮还在里面,就他一个人出来的。”
许晋亭沉思了一会,他转头对魏继阳说:“先不用管他,他一个人也起不了大风浪,魏叔叔你准备出手吧,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魏继阳点了点头,然后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下车之后,魏继阳深吸一口气,眼神刹那间,变得极为锐利。
经脉中的真气开始急速流转,他脚尖轻轻一点,身体拔地而起,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掠过了长街。
他的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空气的脉搏上,轻盈而有力,即便是天上的烟花声,也无法掩盖他身形移动时带起的微弱风声。
魏继阳落在了江家的庭院之中,江家的护院们看到他之后不由都愣住了,随即纷纷开始调准枪口,对他开枪。
然而,魏继阳的速度似乎比子弹还要快,那些子弹仿佛连他的衣角都未能触及,就被他轻易地闪避开来。
他身形鬼魅,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他来到两名正在换弹夹上膛的江家护院面前,朝着两人拍了下去
魏继阳的双手如同两道闪电,瞬间拍向了那两名正忙于换弹夹的江家护院。
两名枪手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想要反抗却已来不及。
“砰!砰!”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两名护院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魏继阳以掌力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死绝。
紧接着,他又纵身一跃,来到一名准备向他开枪的江家护院面前,单手掐住对方的脖子,轻轻一扭,这名护院就断了气。
与此同时,他的另外一只手,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动作,往身后一拍,凌厉的真气喷薄而出,劲风所致摧枯拉朽,地上的草皮和石砖都被掀了起来,十余名江家的护院全部被劲风冲倒在地,吐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