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毒
林小乔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觉得耳垂比昨天更疼了,进浴室照了照镜子,发现红肿更严重了一些。用酒精擦了擦,又按着Annie教的那样抹了点药膏,这才开始洗漱。
下楼的时候,沈建群已经坐在饭桌旁了,林小乔走过去,叫了一声“爸”。沈建群嗯了一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示意她坐下。过了好几十秒,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猛地抬头看向她。林小乔心里一惊,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后又见他的目光只落在她耳垂上,想了想,她依然挺直了身体任他盯着那红肿处的目光慢慢沉下去。
“耳朵怎么了?”沈建群的面前摆着一晚白粥,手指捏着汤匙搅动着白粥,慢条斯理的动作,就连问话都是随意的语气。
“哦,打了耳洞就肿了,估计是发炎了吧。”林小乔抿唇笑了一下。
沈建群点点头,又抬眼扫了一眼她耳朵上的坠子,脸色愈加的难看了起来:“这耳环是你妈送的?”
林小乔在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却是一副吃惊的模样,懦懦地说:“对啊,那天,婆婆让沈嘉木给我的。昨天早上吃了饭,婆婆无意中就问起了这个,我下午就去打了耳洞戴上了。”
沈建群听了这话,火气直冲脑门,甩袖就出了门。待到人走远了,林小乔眨眨眼,看了看楼上的主卧,耸了耸肩,又摸了摸鼻子,心情大好地开始吃早餐。她无意让任何人为难,只是今早上起床看见那流下脓水的耳垂,郁积难平,就算是想着沈嘉木也咽不下那口气。她林小乔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到可以一再无底线的人,不管是在林家还是在沈家,她一再地忍让,不过是希望置身纷争之外,她只希望能够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而已,不论是婚姻还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人一旦记恨起来,就会下意识地将所有的怨归在对方的身上。尽管林小乔心里明白耳垂伤成这个样子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但是一摸上那冰凉的粉色坠子,她心里就哽得慌,就希望秦静受点教训,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她总应该收敛一点。
吃过早饭,林小乔就去了公司,几天没来,办公桌上积了些文件,整理了一下,旁边格子间的小慢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去撩她的耳发:“小乔,你耳朵流脓了,发炎了吧?你有没有处理过?”
“早上擦了点药膏。”林小乔往后躲着她的手,眼角却瞧见刚进来的陆岩身子顿了一下,她正准备打招呼的时候,却见陆岩侧身两步,他的身后赫然站着林静好,她正冷冷地看着她。眼角一跳,林小乔耷拉着脑袋,隔了好半天才牵出一个笑,“姐,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被沈家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是不是也不打算说了?”林静好语带嘲讽地继续骂道,“林小乔,你从小到大,林家是缺你什么还是少你什么了?就教出你这么个受气包?心甘情愿地呆在沈家被折磨还开心得很?”
陆岩伸手拉了林静好一下,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冲着林小乔解释道:“你姐昨天有文件落在我办公室了,这时过来取的。”
“哦。”林小乔点点头,鼻子酸酸的,她一直都知道林静好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心理感受的――见不得对方比自己好,却又见不得对方不好。一母同胞的姐妹有着同样的矛盾,祝福和嫉妒纠缠在一起,林小乔私下里称之为变态的心理。
陆岩见状有些头疼,将林小乔和林静好都带进了办公室,自己开会去了,留下两姐妹相处。林静好连手提包都来不及放,对着林小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过来,我看看!你嘴巴放甜一点,秦阿姨还是很好相处的,都嫁给沈嘉木了,怎么连这么一点门道都没摸出来?”
林小乔本想说“我又没有你那么讨她的欢心”,话都到了嘴边,突然想起沈嘉木捏着她鼻子警告她不准翻旧账时的样子,又将话吞进了肚里。默默地任林静好看着那肿的不像话的耳垂,林小乔忍着痛拿出手机给沈嘉木发短信。
“林静好杀到公司来了!”
“她来干什么”连标点符号都省了,林小乔可以想象出那端的沈嘉木眉头皱得有多深。
“替我伸冤呀。”林小乔发过去之后就咯咯地笑起来,没等他回复过来,又发了一条过去,“我上班啦,你忙你的吧,晚上回去给你打电话。”
林静好轻轻将耳发拨在耳后别着,两人就这样对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为了掩饰心里的那点别扭,林静好一巴掌就拍在了林小乔的肩头:“回去之后,用棉签轻轻压耳垂,把脓水挤出来,然后涂点双氧水消毒,每天擦点消炎药膏就行了,记着别把头发扫在上面了,不干净。”
“嗯。”林小乔点点头。
“笨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林静好见她笑嘻嘻的模样就知道是在给沈嘉木发短信,心里瞬间就不舒服了起来。即使有个更得她心意的陆岩在身边,她也不得不承认,沈嘉木和林小乔的事就是插在她心上的一根刺,这辈子都拔不掉了。因为那是她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失败,更让她咬牙的是竟然是输给了林小乔。而那之后,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夕之间改变了,父母开始渐渐对林小乔关心起来,有几次甚至直接漠视了她,就连陆岩偶尔也会为她说上几句话,她从来没有发现林小乔也会这般出众,也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
林静好拿起桌上的文件,又
回头看了一眼林小乔,她真的很不服气,这个妹妹哪里值得那么多人的关怀了?刚才听别人说了她打耳洞的事,她想起那年自己打耳洞时,陈雅让林小乔跟着一起打了,她死活不肯的模样,立马就明白了不是她自愿的。那一刻,心里有莫名的痛快感,但是没有持续多久,又浮出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林静好看着林小乔的面容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当她准备逃离这种怪异的心理压迫时,陆岩让开了一条道……
林小乔并没有在办公室呆多久,林静好一走她就出来了,陆岩回来的时候,敲了敲她的桌面,她抬头,他放下一包棉签,一瓶酒精和一管药膏。她颇为感激地看着他,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温温和和地笑起来:“静好给你买的,她回自己公司去了……对了,她叫你在周末的时候回家吃个饭。”
“嗯。”林小乔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东西,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小慢在陆岩离开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指着陆岩的背影,捂着嘴小声说:“刚才那个美女是陆总的女朋友呢,啧啧……昨天东西掉办公室了,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呢?嘿嘿,听过那美女家里挺有背景的,你俩是亲戚啊?”
林小乔第一次带着骄傲的笑意向别人介绍林静好;“我姐姐!”
“表姐?”
“亲姐!”
小慢“嘶――”地吸了口冷气,坐直了身体,不再拉着她八卦。林小乔无所谓地笑笑,继续整理着手头的文件。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躲在卫生间里往耳垂上抹药膏,林小乔左看看又瞧瞧,咬着唇犹豫了许久,才摸出手机来给林静好发了一条短信――谢谢姐姐。
晚上临下班的时候,秦静打来电话让她早点回家,林小乔连连答应,却像是叛逆学生不听家长的话一样,故意在外拖沓了半个小时才坐上地铁回去。刚进院子就看见了一个穿休闲装的男人靠在门口的洋槐树上盯着枝桠上的朵朵白花。她以为是沈嘉木,但是看背影又不像,走进了才看清是陈安博,她的表姐夫。
“表姐夫,你来了?”
陈安博听见了她的声音,回头带了笑打着招呼:“嗯,我和我媳妇儿过来蹭饭的,下班了啊?”
“嗯,怎么不进去呢?”
“秦萌说小时候吃过洋槐树的花蕊,甜甜的,非要我给她弄点进去重温一下童年的记忆。”陈安博撇撇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那满眼的笑意和温柔看得林小乔只觉得他这话更像是在甜蜜地抱怨。
“那我先进去啦……”林小乔指了指屋子,边走还边嘟囔,“怎么我小时候没有吃过那个,要不然让沈嘉木也弄点来尝尝。”
陈安博看她进了屋,才
拿出手机给沈嘉木去了电:“沈营长,你面子大哈,让我老婆给你做说客来了……刚才我见到你媳妇儿了,小姑娘看着挺痛苦啊,那耳朵红红的,肿得跟旺仔小馒头似的,这是咋整的?”
沈嘉木的拳头握得死紧抵在办公桌上,听陈安博调侃完了才嘶哑着声音回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你给秦萌说,我答应她的东西下次回家一定送到她面前!对了,你顺便给我家里说一声,今晚我回来!”
“嘿,我说你别这么激动行么?你们这次的演习有多重要你不清楚?听风就是雨!”陈安博一听他说要回来就炸毛了,“沈嘉木,你一个男人,能不能别事事都以女人为首要,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军人!”
沈嘉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回了一句:“直到我的女人受了委屈,我才明白,爱情这玩意儿是毒,瘾君子不抽上一口,死也不瞑目!”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最近各种不知道该怎么对林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