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归途
45、第四十五章归途
林靖遥持刀抵在了齐天驰的脖颈上,那原本就绽裂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周围的侍卫们见势急忙聚拢上来,但是念及林靖遥的身份,都不敢轻易上前,只是出言相劝道:“娘娘,您别冲动啊,别伤着齐宰相。”
“我也不想伤他。”林靖遥笑容如同鬼魅,眼里的寒光忽闪了一下,说道:“但是,他能不能活命全看你们的了,你们也不想他的伤口继续扩大化吧?”
众人见状彻底乱了手脚,眼下要是齐天驰丧命,皇上回头一定砍了他们的脑袋,如若就这么放林靖遥出宫,他们怕也难逃一死。
如此难题摆在面前,倒真是难为他们了。
“娘娘,您别冲动啊DD”众人还欲劝驾,却见林靖遥眼神一狠,拿匕首又深入了齐天驰的脖子几分。
“不可啊DD”众人齐呼了一声,彼此对视了一眼,说道:“我们放您走,切莫伤了齐宰相。”
“好说。”林靖遥闻言放松了一下神经,附在齐天驰耳边说道:“得罪了。”说罢,吆喝了一声:“给我一匹快马!”
一路挟持了齐天驰出了宫门,那男子因为失血过多面色已经煞白,只是还强忍了身体的不适,拼命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林靖遥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愈发的冰凉,待到甩掉了几个侍卫之后,急忙从身上扯下了一块碎步缠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搀扶了他去往了就近的一处医馆。
男人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迈入医馆时猛地摔倒在地。
“**DD”林靖遥急忙将他扶起,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而下,嘴上不停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还不走。”齐天驰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甩开了她,眼里满是伤痛。
“你不会有事的,大夫DD”林靖遥喊了一声,惊慌失措地捂住他脖子上还在流血伤口,虽然没有触及动脉,但是就这么持续下去,一定会要了齐天驰的命。
“走,再不走等到侍卫们追上来了,你这辈子都要沦为囚徒了。”齐天驰说着,苦笑了一下,又道:“从今往后就各凭本事吧,**永远都不会伤害你,但不代表也不会伤害你的心上人。”
“我知道了。”林靖遥将齐天驰搀扶到凳子上坐定之后,看了那神色异样的郎中一眼,说道:“拜托你了。”
语毕,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一路纵马向西去了。
“我真的错了吗……”齐天驰喃喃了一声,低低地笑了起来,“费尽周折,用尽手段,最后,却真的把她逼走了吗……”
十几日后,余光落尽,黄昏的美景隐入了地平线。
护城河上面上一层熹微的余光,随着微皱的河水轻轻荡漾。
皇城威严,明**的琉璃瓦因着黄昏落尽而少了那分光泽,显得有些沉重。
面色憔悴,形似枯槁的林靖遥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呼了一口气,趴在了马背上迟迟不愿起身。
她累了,这一路亡命归来,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此刻,竟是撑不起一丝的力气来。
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想必是要留下伤疤了。来了西夏之后,受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伤,要是脱了衣裳,她怕是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了。
用力抬了抬胳膊无果,她低低地笑了几声,仿佛再也没有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念了,身形一晃,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不远处,玄衣男子勒紧了缰绳,纵身下了马,几步走到了林靖遥的身侧,将那蓬头垢面的女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急声问道:“姑娘,你有没有事?”
“王爷。”林靖遥眯着眼,透过凌乱的发丝看清了来者,气若游丝的喊了一声,接着晕厥了过去。
“靖,靖遥。”水月痕面色变了又变,一把将她搂进了怀中,急忙翻身上了马背,抱着她进了宫门。
一路策马进了皇宫之后,水月痕怀抱了林靖遥走到了西暖阁,将她安顿在床上,交代了几名宫女好好照料着,然后又遣了几名侍卫立刻赶赴商鞅城通知水泠泱,林宰相回宫了。
从玉泠远将林靖遥封为贵妃那一刻起,林靖遥是女儿身的**传遍了大江南北,所以,此刻宫中的女人虽然有些好奇,却没有过分惊讶。
闻讯赶来的李蓉一把攥过了林靖遥脏兮兮的小手,撩开了她的发丝,问水月痕道:“十九叔,林大人这是怎么了?”
“不碍事,只是操劳过度了。”水月痕回答着,命人为林靖遥倒了一杯茶水,自个儿在床边坐定。
次日清晨,林靖遥眉头皱了皱,猛地坐起身来,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心里顿时一松。回来了,回到西夏了。
跌跌撞撞地下了床,林靖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皇上呢?”
“皇上带兵前往商鞅城迎战了,昨晚王爷差人去禀报皇上了,约莫着也该回来了。”那宫女回答着,脸上一喜,说道:“喏,已经赶回来了。”
林靖遥一怔,向来者看去,只见一红袍男子骑于马上,许是奔波劳苦的原因,一向殷红的嘴唇看起来有些苍白,只是那乱世妖依旧魅惑,细长的眼睛里漾着一汪春水,嘴角含笑,走至林靖遥身侧时,并未竭斯底里的抒发着内心的相思和不安,而是伸出了双手,准备给她一个拥抱。
只是,他在看到自己袍子上沾染的斑斑血迹时,动作略一迟疑,终究是没有上前。
却是林靖遥,咧嘴笑了笑,一跃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紧了对方的窄腰,说道:“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千言万语,最后不过是化作了两句短短的对话。
“太阳升起来了。”许久之后,林靖遥在他的怀里小声说道。
“是,黄昏落日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水泠泱说着,无视了众人讶异的目光,捧着林靖遥的脸霸道而情深的吻了下去,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我们完婚吧。”
“好。”回答得干脆,这一次,林靖遥不准备再逃避下去。
几日后,苦战了许久的西夏传出了皇上立后的消息,也算是这片苦难深重的疆土上许久未闻的喜事。
战争阶段,一切从简,林靖遥嫁入皇宫简直比一般的妃嫔都要不如,甚至宫中都不曾摆起酒宴,一对新人只是匆匆走了过场,直接入了洞房。
“委屈你了。”水泠泱挑起盖头那一刻,小声说道。
“知道就好。”
换来的不是预期中的一句贴心话,而是那女人满腹的牢骚。
水泠泱倒也习惯了她的不按套路出牌,微微一笑,拥着她滚到了床上,倒不像以往似的急着脱衣办正事,而是久久的抱着她,恨不能就这样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