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阻鹤峰遇险
翌日,临音进城抓药,白家兄妹照顾依玉、龙正和白衣女子。袁承早早出了门,去了阻鹤峰。
袁承记挂白衣女子的伤势,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阻鹤峰山脚,抬头看了看山顶,那山峰直插云顶,山顶四面绝壁,正是他要找的地方。只是,这样的山顶,想攀登上去,于现在的袁承而言,有点困难。
袁承顺着陡峭的小路爬到半山腰,再往上就是绝壁,他仔细勘察了一番地势,悬崖之高,依旧望不到山顶。
经过一夜的休息,袁承恢复了体力,灵力却还没恢复,而且还带着伤,以他目前的状态,是没办法飞上山顶的,他只得紧贴悬崖,靠着凸出的岩石、石缝和峭壁间的藤蔓一点点往上爬,尽管手指都磨出了血,也没有放弃,他花了好几个时辰,才登上山顶。
山顶地势开阔,长满了奇花异草。袁承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渐渐缓解了身上的酸软,之后,他沿着悬崖边寻找,终于在一处峭壁下,找到了瑶草的影子,看着闪闪发光的瑶草,袁承激动不已。
袁承找了些枯藤,结成绳索,将一端系在一棵大树上,抓着绳索,慢慢下到悬崖边,采了瑶草,再慢慢爬上来。然后看着半山腰间的白云,袁承犯愁了。瑶草虽已得到,但该如何下去。
正当袁承对着悬崖犯愁时,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哪儿来的毛贼,敢偷本座的宝贝!”
袁承一回身,看到一个中年,他骨瘦如柴,尖嘴鹰钩鼻,眼睛却很精明,似看穿了袁承,把袁承看得心头有些发麻。
袁承拿着瑶草,对着中年双手抱拳行了礼,说道:“晚辈袁承,因一朋友重伤,需瑶草入药,故上山采药,不知这是前辈之物,如有冒犯之处……”
中年厉声说道:“贼就是贼,哪儿来的借口!快还本座宝贝,否则,要你命丧于此。”
“前辈,在下的朋友重伤难愈,如无此药,恐将此生沦为废人,还望前辈行个方便,他日必将重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本座施药。本座等了这瑶草三百年,告诉你,就算是轩辕仲浩来了,也别想带走本座的宝贝。”
其实中年的修为只有五境归元,在这深山野岭,别说拿轩辕仲浩来撑场面,即便说那太子长琴不如他,也没人把他怎么样,要的就是这气势。
“前辈……”
中年的态度一直很强硬,根本不听袁承的解释,没等袁承说完,中年便质问道:“本座问你,这瑶草,你是还,还是不还?”
“晚辈真的……”
“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说话间,中年伸出铁爪,摆好攻势,冲向袁承。中年乃多年修行的山鹰,归元境的实力,也算得上法力高深。他所过之处,兽惊鸟怯,花落叶坠,势不可挡。
袁承心怀愧疚,见势不能敌,只得左右躲闪。虽然都是归元境,但中年乃灵禽所化,肉身结实还迅捷灵敏,反观袁承,初入归元不久,伤势未愈,还灵力亏空,徒手爬上阻鹤峰,现在手脚还有些酸软,仅半盏茶的功夫,袁承身上就出现了好几道伤口。
中年也不想伤人性命,见袁承已受伤,便步步逼近,讨要瑶草。袁承则是不得瑶草誓不回,见向中年索求无望,只得奋力一搏,若能夺下瑶草,来日再做补偿。
袁承拾起一根树枝,舞了起来,那是他家传的剑法,虽说荒曾多次嘱咐,不得在外人面前施展此剑法,但袁承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只希望能击退中年,带着瑶草早早下山。
“金光乍现!”
“御剑无双!”
“万剑天龙!”
随着一声声低喝,一招招精妙的剑式使出,袁承凭借一根树枝和中年打得你来我往,但树枝终究是树枝,让剑式的威力大打折扣,加之袁承身上有伤,力不从心,施展的剑法有形无实,和中年周旋一阵,不仅没击败中年,自己反倒虚脱无力。不过,为了应付袁承,中年费了不少手脚,已经没了一开始的耐心,他看着地上的袁承,气呼呼地说道:“本座有心饶你一命,你却不知好歹,那就怪不得本座了!”
中年伸出铁爪,运足法力,带着一阵阴风冲向袁承。袁承看着中年的铁爪已到了自己的面前,却没有半分力气抵挡,哪怕是躲闪,他也没有机会。
袁承知道,他会死在这里,他感到可惜,却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命,是因为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白衣女子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否已经醒过来。袁承不愿去想,也没有时间去想,他闭上眼,等待着死神的魔爪割破他的咽喉。
……
阻鹤峰上空,一只七彩鸾凤乘风而来,鸾凤的背上,站着两道身影,前面是一个紫袍男子,看着不过三十出头,气势非凡,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只是略带着些许邪气。他身后的男子,被一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任何表情,就如同幽灵一般。
两人本是路过,却远远看到阻鹤峰上两道打斗的身影,紫袍男子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对错,没有善恶,只有实力的强弱,所以他并没有想要阻止,也没想过要救任何人,一丝这样的念头也没有出现过。他站在鸾凤的背上,和后面的幽灵一起飞向远方。在快飞过山顶时,紫袍男子却让鸾凤停了下来,然后远远地看着袁承。
男子看不清袁承的脸,他不认识袁承,也不在乎袁承是谁,但袁承使的那套剑法,他很熟悉,也因为袁承的剑法,紫袍男子停了下来。他看着袁承使完一招一式,看着袁承被中年打败,看着中年的铁爪划向袁承的喉咙,最后,他觉得,袁承还不能死。
袁承就躺在地上,紧闭双眼,他感觉到中年的铁爪已经触及到他的喉咙,他无力反抗,只是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只听得“叮”的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袁承睁开眼,不远处,那个中年躺在地上,恶狠狠盯着他身旁。袁承转头看向一边,只见旁边站着两道身影,应该就是这两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
中年本来快杀了袁承,夺回瑶草,却被一道略带黑气的紫色剑气击飞,瑶草没拿回,反而受了伤,他修行数百年,何曾吃过这样的暗亏。中年爬起身,看着紫袍青年和幽灵般的黑袍,眼中满是杀机:“你们是谁?竟敢偷袭本座!”
黑衣人闻言,喝道:“殿主面前,休得放肆!”
而紫袍男子根本没把中年看在眼里,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后面的黑衣人不要说话,然后看着睁开眼的袁承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中年见紫袍青年视自己如无物,满腔怒火,喝道:“本座问你们话呢!”
中年见紫袍青年仍旧不搭理自己,自恃有数百年道行的他,举着铁爪便向紫袍青年冲杀过来,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对手,而且是错的离谱。
中年到了紫袍青年的旁边,黑衣人只是一抬手,一道灵气化索便将中年牢牢捆住,中年半分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眨眼间,中年身上遍布烈火,中年化为本体,是一只巨大的雄鹰,它奋力扑腾着双翅,但没有半点作用。
看着雄鹰用尽全力挣扎,好像很痛苦,袁承本想劝说,毕竟是他拿人瑶草在先,总不能还要取了他的性命,可还没等他开口,黑袍大手一握,那捆着中年的灵力锁链好像更紧了一些,只是刹那间,中年化为灰烬,被风吹得烟消云散,看得袁承瞠目结舌。
中年归元境的修为已然不低,眨眼间就灰飞烟灭,这黑袍的实力也太高了吧,而且,看样子还只是紫袍青年的下属,那紫袍青年的修为,又该高到何种层度。
在袁承心里,荒——也就是他的义父,青丘的妖帝,便是世上法力最高深的人,但刚才看黑袍的法力,已经不弱于蛇弯弯、虎啸林等长老,那这紫衣人,恐怕和自己的义父不相上下了。袁承知道,眼前的紫衣人,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袁承对中州的了解不多,猜不出男子是谁。
袁承和紫衣人四目相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他们之间,好像有说不清的纠葛。紫衣人也一样,有相同的感觉,但却没有愣神。
“小兄弟……小兄弟……”紫袍人一连叫了好几声,袁承这才回过神来,虽然袁承对黑袍抬手间杀掉中年的举动不赞同,但两人确实是救了自己。
“没事,多谢大哥出手相救,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我素来声名不济,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今天的事情,不要和旁人提起,免得给你招来祸端。”紫袍人说得很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名声,那都是世人的看法。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救命恩人。”
“既然如此,我名剑无魂,你叫我一声大哥便是。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像查户籍一般的询问,袁承没有多想,而是照实回答。“大哥,我叫袁承,家在青丘谷,因一个朋友重伤,需瑶草入药,才上了这阻鹤峰。”
剑无魂微皱眉头,青丘谷是灵妖一族的领地,但袁承那套剑法,却不是出自青丘,还有袁承的气息,更像是人族。剑无魂疑惑地问道:“青丘?你是妖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