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肃静
“你到底想怎样?你可要好好的想清楚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合力县可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闹事,这一定是你今年做的一个最不明智的选择。”
陈杰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安平候府的郡主油盐不进,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他一脸嫌弃的看着赵员外,姓赵的这个笨蛋,怎么把这么一尊瘟神请来了?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哦?是吗?本郡主怎么不知道,合力县什么时候成了你陈大人的地盘呢?”安然一挑眉,憋了一眼陈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合力县难道不应该是朝廷的地盘吗?哦!我懂了,莫非是陈大人你早有了不臣之心?”
安然双手往怀里一抱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瞅着陈杰,显得很是悠然自得。
“你在胡说些什么?本官对朝廷一向是忠心耿耿,岂容得你在此胡言乱语?”陈杰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围,见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这才放下心来。
“哼,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再要胡言乱语,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陈杰的拳头紧了又紧,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那模样似乎恨不得把安然剥皮抽筋拔骨一样。
这时花非花带着一众衣着暴露的莺莺燕燕走进来了,粗略一数竟然也有十几个,简直堪比现代的小型选秀现场,真是美女如云,燕瘦环肥,各不相同啊!
安然瞟了一眼赵员外,却见他跪在那里,眼睛猩红,直勾勾的盯着进来的女子,一言不发。
“求郡主为我们做主。”
进来的十几个女子纷纷跪在地上,最前面的一个黄衣女子磕了个头,泪水已经悄悄地爬满了她的脸颊。
“郡主,奴家本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平时与相公在集市上做些小生意为生,一日在集市上偶遇赵员外,结果就被他虏了来…”
女子讲述着自己的遭遇,想到自己的丈夫,情绪再也无法自控,开始抽泣起来:“我相公为了寻我来衙门报官,结果却被这个狗官以诬告为名打个半死,以至于后来重伤不治还丢失了性命,郡主,求郡主为我主持公道,为我相公主持公道…555…”
说到最后黄衣女子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不停的磕着头,希望面前这个女子能为她的丈夫讨个公道。
在来公堂之前,黄衣女子其实有所有犹豫,因为她不确定是否有人能与陈杰对抗,但是想到自己无故丢失性命的丈夫,她决定豁出去舍命一搏。
“郡主,奴家也是被赵员外虏来的,他冤枉我爹说我们欠了他租钱,非要让我以身抵债,就不由分说的把我带走了,可怜我爹他老人家无依无靠,一个人在家,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黄衣女子身边的绿衣女子也指控赵员外。
“郡主,奴家也是被他抢来的,奴家是出来买菜的时候遇见的赵员外,再然后就被他强行带进府中了…”
“郡主,奴家是被赵员外…”
“郡主,奴家也是被他…”
“郡主…”
这些女子争先恐后的说着各自的不幸遭遇,经历不同,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模一样。
公堂外的百姓们一看这种阵仗,竟然是郡主亲自审案,口口相传,传播速度极快,纷纷跑到公堂外围观,很快公堂外就聚集了不少的百姓。
安然了解到,这些女子大都是被赵员外强行虏来,或者是用非法手段强买强卖的,平日里这些女子就专门供他享乐,赵员外的后院里还有几十个女子因为害怕,没有胆敢出来指证,但是无一例外,他们一样遭遇也是一样的不幸。
赵员外已经吓傻了,他屏住呼吸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此刻他只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地剧烈地跳动着,似乎就要碎裂了一般,有一丝疼痛。
赵员外紧紧地闭住眼睛等待着奇迹,他不过是个强盗出身的草寇,因为足够的心狠手辣,又有陈杰在旁协助,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但是多年来的养尊处优,赵员外早已没了当年的胆识和身手,为今之计就只能看陈杰的了。
陈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把椅子,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安然带来的威胁根本不值得一提。
安然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先让他再嘚瑟一会,待会儿有一场好戏在后面等着他唱的,赵员外做过的坏事他都有参与,想逃也怕他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安然正这样想着,孟飞龙就又带了十来个人进来,诺大的公堂一时间就显得有些拥挤了:“启禀郡主,这几个农夫说他们有冤要喊。”
安然以手作扇贪图一丝凉意,她起身走到陈杰身旁转了一圈:“这公堂里是有些热哈!陈大人,你说我们要是去外面审案,你觉得如何呢?这外面又宽敞又凉快,正适合我们审案。”
陈杰冷哼一声:“可笑至极,本官从未有见过不在公堂,在院子里办案的先例。”
安然笑笑不说话,对陈杰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吩咐人把公案抬出去,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
安然讥笑一声:“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看来在这里有人,胆敢直接藐视皇威,竟然把皇上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一般置之不理…”
最后还是孟飞龙带过来的几个元宝阁弟子,把公案搬到了院子里。
衙役们面面相觑,到底是没有敢动一步,不是他们藐视皇威,实在是比起皇威他们更害怕陈杰的手段。
安然又扭头吩咐了花非花几句,花非花照办,派人拿了一根绳子围成一圈大声吆喝着:“围观的百姓请自动站到圈外…”
现场一片混乱,百姓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毕竟审案他们是见过不少,但是这么审案的还是第一次见。
“啪。”
安然手里的!惊堂木这么一拍,犹如拍在了众人的心头上,现场瞬间变的安安静静。
“本郡主审案时请大家保持肃静。”
“堂下之人有何冤情?还不快速速道来,有本郡主为你撑腰,你大可放心的畅所欲言。”
安然清冽的声音让听的人为之一震,她直奔主题,丝毫不拖沓,之所以搬到外面审案,不过就是想让百姓们看到,能为他们做主的人来了,她是一个能办事的人,并且也是一个想要帮助他们的人。
安然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能站出来指正陈杰,这样她就能够搜集更多的证据,从而直接消灭陈杰,可以还百姓们一个和谐美好的家园。
“回郡主,草民名叫孙老汉,我是来状告赵员外和陈杰的,合力县大部分人家的土地都被赵员外强行霸占了…”
孙老汉受到了鼓励,站了出来:“前年我家还有四亩土地,赵员外给了我一两银子,就强行买走了我的土地,我来县衙报官,却被打了一顿,还望郡主给我主持公道。”
孙老汉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说着他的凄惨经历,他的遭遇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里,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而使很多人家的真实写照。
人群里又站出一个老汉跪在地上:“郡主,草民的土地也是跟孙老汉一样被赵员外强行买卖的。”
“我的土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