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柳水沉愤而离席
郑江恼羞成怒,立刻反击道:“你血口喷人!那个什么陈南星的成绩是最低的,你帮她说话,我还怀疑你们有联系呢!”
“陈南星的成绩不高,是因为我最后两道题出的都是超纲的题目。”柳水沉反驳道,“而她却依然用现有的手段尝试解题,且解得不错,这样的人才不值得录用?”
郑江却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你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考试就是考试,谁成绩高就用谁,商量什么?”郑江一口咬住这个问题,和柳水沉呛声,“她成绩最低,就是不行。”
“你那表侄女不是也比人家肖蓉蓉的分要低?”柳水沉反击道,“再说了,你说陈南星分低,她也就比前面低了一分,这么小的差距在答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次前来选拔人才,找的就是德才兼备,又有知识态度又好的学生。”
“陈南星、肖蓉蓉、刘雅娟,这几个人的分数根本不相上下,就连韩涛的分数,也只是比这几人高了那么一点而已。”
“而且仔细看卷子就能发现,韩涛和刘雅娟最后一题之所以拿分多,完全是因为提前学了更多的大学课程,和数学素养根本没关系。”
“哼,要真论水平,我倒觉得肖蓉蓉和陈南星才是脚踏实地做学问的人,韩涛都排不上名次!”柳水沉不屑地说道。
“黄口小儿,就知道在这儿大放厥词!”郑江很不满地说道,“最后那道题,她们俩没做出来是事实,有什么可辩解的!”
“那题就是越到后面越难,咱们奥数选拔的就是做难题的人,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郑江的态度也十分傲慢。
柳水沉冷声说道:“我出最后一道题的目的,本就不是看谁能全部答对,而是看谁能够用现有的知识去尝试解题。”
“包括我在一试的时候出的那些题,就是故意让他们心态下沉到谷底,在极端的情况下,看看他们还能不能正常完成任务。”
“即便工程浩大,但只要有希望就不放弃,这才是我要找的人!”柳水沉的话,掷地有声。
“到现在,最后一道题全部做出来的人,只有十一人,但除了那个叫温斩的学生,其余的人却都是用超纲的知识或者超高的几何解析能力做的。”
柳水沉惋惜地说道:“剩余的人之中,基本都是放弃解题的,只有陈南星和肖蓉蓉耐下性子来好好计算,虽然没有结果,但勇气可嘉,思路也是对的。”
在场的其余几位老师,听到这番说辞,都默默思考了起来。
其实吴老师和冯老师前一晚之所以选不出人选,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陈南星的卷子答得太稳了,身上有一股子拼搏的劲头,他们二人都很看好。
可惜就是没有经过名师指点,知识上似乎存在一些漏洞。且在几何方面,似乎缺了那么一点灵气儿。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让她学微积分,也是个人才啊。数学又不是只有几何这一个方向……
这么一纠结,人选就更难敲定了。人是不错,分数却拿不出手……
“哼,你说起这些话来一套一套的,但这是比赛。”郑江完全不买账,“你瞧不起人家提早学习知识的刘雅娟,那就干脆把两个分数低的一起淘汰啊!”
“好!”一直沉默的钱爱国突然一拍大腿,笑呵呵地站了起来,“郑老师,你这个主意挺好。”
“啊?什么挺好?”郑江懵了。
“前面选出的38人,都是成绩拉开比较悬殊的,大家没有异议吧?”钱爱国问道。
众人不明所以地点点头,都表示认同。
前面的孩子有几个满分,其余扣分的地方也不是特别多,总分都在百分左右。只剩下这几个人不好挑选。
唯有柳水沉表情阴沉,以他的智商,已经猜到钱爱国要做什么了。
“郑老师说比赛就应该看分数,柳老师又说为国家选拔人才也应该看个人素养。”钱爱国一脸为难,“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所以我看啊,干脆就选韩涛和肖蓉蓉这两个人吧!”钱爱国笑眯眯的说道。
“一个呢,分数过硬,另外一个呢,成绩不差,而且做题的时候态度很好,很有干劲!”
“而且,这两个人都是高三的学生,他们比高二的更急需这个机会。”他一拍桌子,“就这么决定吧!下午公布成绩。”
妈的,我就知道!柳水沉看着钱爱国,心中是压不住的烦躁。
这是选人才,是在这儿搞平衡术的时候吗?!两边各选一个,还真有你的。
不但避免了选出一个郑江亲戚的尴尬,还顺便也在自己这里选了一个人,说出去也算是给自己这个“空降兵”面子了。
最让柳水沉感到愤怒无力的是,竞赛不同于高考,明明是来选最有潜力的人,但结果选出来的却是提前预习的。
还说什么高三的同学更需要机会,一等奖那30分是亏待你了?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用腐朽的旧观点去选拔人才!
这么一搞,选的是两个成绩最好的人,无论谁看到这个结果,也都无话可说。
钱爱国是领导,这事儿他拍了板,结果也就定了。
吴老师和冯老师互相望了一眼,也只能尊重这个决定,在统一发布的名单上签了字。
郑江虽然心有不甘,但想到表侄女的分也确实是比前面低了一点,自己也只好咬咬牙认了。
不过是一个表侄女,名不正则言不顺,不值得为了这么一个人得罪领导,一个搞不好,自己还落个偏袒的罪名,搭上自己的前途。
技不如人就认栽算了,再者说了,一等奖加分也有不少,他到老家也不至于没有交代。
至于柳水沉……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要是觉得不值得录用,我看我这些题也就白出了。”
“回去告诉你们头儿,下次有这种破事,别他妈再找我了。”柳水沉神情不佳,一双薄唇抿得死紧,一双凤眼中是藏不住的愤怒。
说罢,他直接踹开门,拂袖而去,字是一个都没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