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夕泱转身想走,却被小言子扯住袖子,问:“公子不是来买药的吗?怎么现在要走?您现在可受凉了。”
小言子关心的提醒,马上引起了铺子里老板的注意。老板很快从柜台里走出来,扶住夕泱往里面走,边走边道:“公子,您可病的不轻,要是再不吃药,小心会有肺病的。”
夕泱咳嗽了几声,那个汉子正好转身看过来。
觉得这个小公子有点眼熟,可是福叔记不起来。
夕泱目光躲闪,庆幸自己穿着的是男装。估计头脑简单的福叔应该记不起来,看了眼老板,道:“快些开药吧,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得马上赶路。”
老板应了一声,就进了铺子里抓药。
夕泱的声音很沙哑,但是福叔越来越觉得熟悉。原来踏出门的腿,硬是收回来,往夕泱这边走。
夕泱身边坐着个小公子,虽然个头小,身子骨又瘦,但是长得还不错。要是能好好调养,长大后一定也是个俊男。
福叔将药包往腰间一套,拉住夕泱的手,就准备将夕泱扛起来。好在老板这时走出来,推开了福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在我铺子里掳人。”
老板是个生意人,吵架很有一手,对着福叔就开始骂。而福叔是个老实人,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有些尴尬。
最后福叔好像是急了,朝着夕泱跪下,眼中有点水光在闪。
小言子躲到了夕泱的身后,有些害怕福叔。
“公子,您跟我回去吧。自从那天后,我家主上一直昏迷着,嘴里还不断念着你的名字。他,他那天发病,又运了内功,伤及肺腑,怕是没几天活了……”声音哽咽,福叔抡起袖子,抹了把脸。
公子好不容易才使得计划成功,眼看就可以亲眼见到北宜国皇室一族灭亡,却在这时候一病不起。福叔扯住夕泱的衣摆,道:“主上是福叔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自小就念着您的名字,现在好不容易见着你,却,却病入膏肓。”
福叔的样子很真,很伤心,夕泱觉得这不是在演戏。况且在聂云离离开的那日,是吐了几口血。
小言子刚才还很怕福叔,这会看见福叔一个劲的掉眼泪,心又软了,劝夕泱,道:“公子,我们去瞧瞧吧。临死前,不能见到心里想见的人,是很痛苦的。”怕不能劝动夕泱,小言子又道:“我父母就是这样死的,等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去世了。尸体旁边的地上,还用树枝写着”陶言好好活下去“。”
夕泱听小言子说过,没进宫前,他是叫陶言的。这会拿这件事帮着劝夕泱去看看,这小孩心肠未免太好了。因为上次被福叔掳去,夕泱还心有余悸。要是这次再被他掳去,夕泱真不知道该怎么逃出来。
小言子眼泪汪汪的,揪住夕泱的袖子不肯放开。
福叔看这个小公子帮着他,朝着夕泱磕了几次头,嘭一声碰到地上,额头已经流出血。
边磕头,福叔边说,道:“公子去瞧瞧吧,就几眼就行。”
夕泱犹豫不定,一旁的药铺老板轻叹一声,道:“公子还是去瞧瞧吧,别以后人死了,才后悔。”
小言子也扯扯夕泱衣摆,去吧去吧。
最终夕泱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药包,从腰带内侧,掏出一粒碎银子,递给药铺老板。
跟着福叔一路走,绕过几条巷子,停在了一处小宅子前面。小言子在进宫前,父母曾经送他去过学堂,简单的还能认识,笔画多了,就不知道是啥字了。看见匾额上的第一个字,那么多笔画,就觉得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