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坟头上不仅没有杂草,还放了很多王秀花生前喜欢的芝麻饼,还有一盅白酒,记得万晚年的王秀花睡不着时就会喝上一盅,除此之外坟头上还插了一株大红花,而这个大红花跟丁香花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
张哆哆与张余姐妹俩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丁香花还挺有良心的,还晓得大老远来看阿奶,也不枉费他们相识一场!”
“其实香花阿奶人倒也不算坏,只是喜欢受人挑唆,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香花阿奶还有荷花阿奶跟我们自己家的阿奶,三个人一起去山上喝酒,坐在树上喝得很尽心,还从树上摔下来了,三个人狼狈回家,我们都惊呆了,不过她们当时真的非常非常开心的!”
张哆哆回忆道,吵架是真吵,但感情也是真好吧!
现在想想,三个老人家就只剩下丁香花一个人,想必她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的老姐妹都相机离开,心里也会滋生孤独感吧!
“她们以前玩得这么嗨的嘛,还跑树上喝酒,我怎么听说她们就跟那个鸡头一样,没事就互啄几下!”
张哆哆惊讶不已,这事儿她可没听说过,不过互啄的事儿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那只能说打架吵嘴的次数更多吧!”张哆哆把坟前的祭品重新摆放了下,把那些垃圾也装在袋子里打算一起带走,顺便还检查了一下坟前坟后有没有什么老鼠爬过的痕迹。
果然在坟后发现了一个小小老鼠洞,这个老鼠洞都有拳头那么大。而旁边还有几只死老鼠。
“好奇怪,这个洞不太像老鼠洞,反而像是有人故意而为的!”陆子宸说道,“哆哆,你仔细看这个洞口,上面的土都是湿的,如果是旧土,估计早就干了,只有新挖的洞,这里的土才有可可能会湿,你再看看这些死老鼠,每只老鼠放置的位置想不想按照八卦来放的?像是人为的诅咒!”
何止是诅咒,就连这些小老鼠都跟别处不同,小老鼠头上有一戳红毛,这个品种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张哆哆思考了很久,最终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脸来,那个人是张大阳,小时候他还特意拉着张哆哆去他家看过这种小老鼠,当时几个孩子还研究了半天,毕竟谁也没见过脑袋上长着红毛的老鼠,几个孩子兴奋了很久。
难道这个诅咒跟张清华有关?
“哆哆,你们怎么来啦?”
听到有人喊自己,张哆哆猛然擡头,看到张大发拿着一瓶八宝粥走了过来,放在坟前。
“大发阿伯,你怎么也来啦?”
“哦,今天是我阿娘的死后十周年,我来祭拜下,顺便想着来看下秀花婶娘。”张大发请了香拜了三拜,“秀花婶娘是个命苦的人,每次我来看我阿娘,就会顺便一起看看她,反正也是顺路的事儿。”
都十年了啊?张哆哆心情十分沉重,荷花阿奶死后十年都有自己的儿子来祭拜,可是她自己的阿奶呢,这才离开一两个月,坟头的草都靠别人来除。
“你有心啦,下次我们也去看看荷花阿奶!”
“她那边就不用去了,路远,又是荒林,现在人都进不去,你们有这个心就够了。”张大发继续说道,“你现在也算是混出个名堂来了,我经常在电视上看你的采访,秀花婶娘要是知道她一手带出来的孙女,能有这么大的出息,也算是瞑目了。”
“都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不算什么的,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得上你的,随时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张哆哆很少会给别人任何承诺,但她知道对阿奶好的人一定也是值得她去帮的人,而且她相信阿奶也希望她做个知恩图报的人。
张大发默默接下名片,小心放好,“谢谢哆哆,不到万不得已阿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帮人并非一定要图什么,就像当时王秀花在他绝望低估之时给给与的一丝温暖,他念到现在,也正因如此,才会在王秀花葬礼之前排除一切困难,踏上这片他非常憎恶的土地,走入这座深山。
“没事的,我能帮上你的,尽管开口!”张哆哆笑了笑,又清扫一遍坟头草,依依不舍地离开。
几人赶到县城时,天已经黑了,张哆哆他们直接去了张强盛家蹭饭,谁知前脚才进步,就听到满天铺地的争吵声。
“子坤,你说这话就太没良心了,虽说阿奶带你带的不多,但她对你的疼爱也不比其他人少,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那个是你阿奶的钱,你作晚辈的肯定是要拿出来的!”
张强国气得不行,手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眼睛红红的,看得出他在极致压住自己的冲动。
“我怎么没良心了?家里哪次出事,不是我帮忙的?你们这几个一点用都没有,什么事情都要问过我,当时领补贴的时,让你们去村里签个字盖下章,你们怎么也不愿意去,说是不知道怎么搞,我没办法就只好从汉江赶回来,去帮忙把这个事情搞好,现在你们说是我拿了阿奶的钱,反正怎么说都是你们的有理,那我还说什么,我说过了根本就没有十几万,就只有九千块钱,存折都在这里,你们自己看!”
“放你娘老子的狗屁,怎么可能才九千块钱!你要是有良心就把阿奶的钱都全部拿出来,你连死人的钱都敢贪,真是白养你到这么大!”
“你给我少说两句,你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我的,要是我不让你住了,我看你去哪儿,阿奶的钱说了就只有九千多,信不信由你们,你们是要迁坟也好,还是立碑也好,我都不管了!”
张子坤把存折往桌子上一放,准备走人。
门口的张哆哆冷哼道,“是吗?你确定只有九千?”
“张哆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妹从没红过脸,你是今日想跟我吵吗?”
别人对张哆哆不了解,但是张子坤是清楚不过的,脑子聪明,人也狠。
如果不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在社会上立足,还能把搞定陆文军的儿子,现在的陆文军可是他们村的刺头,谁也不敢惹,想从这些村民身上赚两个钱,简直是太难了。
“我不想吵架,刚去坟山看阿奶来,累得不行,不过你既然想要吵,那我也不怕你!”
张哆哆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扔到张子坤面前,“阿奶的钱你有没有贪,上面都有证据,贪了多少拿出来就行,都是一家人,你真贪了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要是连真诚都做不到,就太寒阿奶的心了。”
“这是什么玩意?看不懂!”
张子坤将那一堆文件放到一旁,别过头不去看。张哆哆既然能找到这些,说明她是有备而来,现在这时候不好硬碰硬。
“是吗?那我念给你听,我去了趟财政局,查了下阿奶所有的开支,这里面每一笔的交易都在这几张纸上,另外财政局那边说阿奶的账户1986年就重新开了个户,而从96年后的补贴都全部转移到了新账户里面去了,麻烦你查一下新账户里面有多少钱,将账单摊开来,你到底用了阿奶多少钱,张子坤你真是没良心,阿奶过世那天让你回家,你死活不肯回,到底是不想回,还是害怕回,你心里清楚,我想你今天来找我们,肯定是做梦,梦到阿奶问你要钱了吧?不然按照你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突然从汉江赶回家?”
张哆哆这几句话,每一句都精准戳进张子坤的心脏之处,此时的他已经大汗涔涔。
还真被张哆哆猜中了,他今天上午在做事时,突然觉得身子好疲,然后打了个盹,竟然梦到了王秀花一身鲜血淋漓问他要钱,还说自己的坟葬得不好,要迁坟等等。
他睡醒后,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好一阵子都回不了神,魂魄就跟被吸走一样,十分疲倦。
这不,才开车回家,一进门就跟张强盛还有张强国沟通迁坟以及补贴的事。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那两个很蠢的叔叔伯伯,竟不相信他的诡辩之词,说什么都不相信就只有九千块钱。
其实那个账户到底有多少钱,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每次补贴进来,他就马上取出去用掉了,至于用在什么地方,毋庸置疑那都是用在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