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她这一开口,大伙儿把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哆哆,你要是有法子,就帮帮你大牛哥啊!别卖关子了,快说啊!”张强盛急得喊到。
其他人也跟着着急,张哆哆继续说道,“可是这个法子也挺难的,我们现在是一点有利的证据都没有,人家也就吃定了我们没有证据,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除非我们能提供物证人证,不然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这话不假,朱长春确实吃定他们没有证据,但凡这有其中一个也不至于这样束手无策。
当时借钱给朱长春本来就没有让他写字条,看来这物证是提供不了。
既然没有物证的话,肯定会有人证的!
人证?张大牛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来,那个帮她儿子看鞋店的老婆婆,当天晚上多亏有了她,不然张大牛都不知道自家媳妇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她真的会出来帮忙作证吗?
张大牛的表情都一一落在张哆哆眼里,她直接问道,“大牛哥是不是已经有人证了?只要有人证,那么我们就直接去起诉他,只是要打一场官司!”
啥?还要打官司?
这些人一辈子以黄土为伴,就没听说过什么法律啊官司啊等,甚至都很忌讳去打官司,因为一上法院就意味着坏事传千里,不管什么坏事,他们都喜欢关起房门来自己解决。
可此时非同小可,绝不是关起房门私底下就能解决好的,如果不经过法院判决,根本就没办法将坏人绳之以法。
很显然张哆哆这个提议,已经让他们都震惊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开口,看着这群法律意识淡薄的人,张哆哆无奈摇了摇头,“大牛哥,你要想清楚,面对朱长春那种人,不应该讲情面的,你要知道是他把明菊嫂子给生生打死了,你应该去告他,让他坐牢的!”
“哆哆,这件事你容我再想想吧!”张大牛有些害怕了,毕竟媳妇被人打死,这已经是一件非常耻辱的家丑了,如果再闹得人尽皆知,别人会不会对文静跟文豪也指指点点,他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哆哆,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其他法子吗?”张强国问道。
“本来是有的,但现在没有了!”张哆哆倒了点菜汤拌饭,不得不说这菜汤拌饭真是超级超级好吃,“如果不去法院告他,那就只能私底下调解,可你们觉得那个朱长春想私底下调解吗?如果想私底下调解,他就不会坚决否认自己没有借钱没有打人了!跟无赖讲道理就是最没道理的事!”
虽然张哆哆说的很有道理,可这不管怎么做都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张大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明天我再去找下朱长春,看他怎么说?如果他不同意调解,我们就再去告他!”
“也行,但你不要一个人去打他,多带两个人,最好不是自家的兄弟!”张哆哆嘱咐了一句,对付无赖最有效的法子就是比他更无赖,张大牛身体比较单薄,真动起手来肯定会吃亏,而且多带了两人一来可以壮势,二来一旦出事还可以作为人证!
张大牛感激地看了一眼张哆哆,不得不说这个几岁的娃子这头脑真是聪明。
“好,我知道了!”张大牛点头道,“阿奶,我弟媳妇已经回来了,我也不能一直把俩孩子放你这,我等下晚上就带他们回家去!”
一开始王秀花是不同意的,可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朱明菊的事儿已是既定的事实,也不可能一直悲痛下去,死者已逝,活着的认更应该努力活着才是!
再加上赵小慧才刚找到工作,一天能赚十来块钱,她这把老骨头也该帮衬下,当然前提是张文静跟张文豪这两个娃子有人帮忙带,要真没人带,她肯定义不容辞。
“那你要是没人帮忙带,就把他们送过去,阿奶肯定会帮你带得好好的。”虽是如此,王秀花还是有点不放心,再次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
“你说的证人是谁啊?”张哆哆问道,虽不知道这场官司最终会不会打,但提前能说服她做人证也是一件大事。
张家远不如其他人团结,那就是看着团结实则天天恨不得别人栽跟头,如今张大牛家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其他人看似是在关心其实不过就是在看笑话。
只要不是张家的人,说不定真有说服的可能性!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当时也是她告诉我明菊的事儿,她说她是来帮她儿子看店的,再说了那天天色很暗,我也没看清是哪个老婆婆!”张大牛回忆道,即使当时看清楚那老婆婆的长相,他估计也没啥印象,当时的她一心都在朱明菊身上,哪里还记得其他的事儿?
“开的啥店,有印象吗?”那边的店不多,应该能排查出来,张哆哆又问了一句。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鞋店吧!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张大牛很努力去回忆,可能记起来的事儿太少太少了。
等张文豪吃好饭后,父子三人这才从祖屋离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秀花又偷偷抹了把眼泪,这父子几个真是可怜,尤其是那俩娃子没了阿娘的娃子是世界上最可怜的!
“哎,命运弄人啊!这破命到底啥时候能好起来啊!”王秀花感慨道,就连洗碗的动作都变得迟疑而缓慢。
这一天大家也都筋疲力尽,吃过饭洗好脚后就各自回屋睡了,昏暗的煤油灯下王秀花一个人坐在床沿上,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那盏上了年纪的煤油灯也映照出她此时的寂寞。
“阿奶,你在想什么呢?”张哆哆把小脑袋探了过来搁在王秀花的腿上,“你不要想那么多,会长皱纹的!”,说完就伸出小手给王秀花将额前的皱纹给抚平,“阿奶,你忘了你年轻的时候可是村花,一点皱纹都不能长的!”
王秀花把张哆哆那只小手从脸上给拿下来,然后塞进温暖的被窝,“哆哆乖,外面冷,快把手放进被窝里,被窝暖和。”
张哆哆听话地把手放了进去,可眼睛却从没离开王秀花,不知为何张哆哆总觉得这几年王秀花好像比之前老了很多,脸上的褶皱也多了好几道,这每条褶皱就如同她走过的路,心中徒增的伤。
“阿奶,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相信大牛哥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再说了发生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阻止的,我们以后能做的就是多帮衬他一点,让他的日子过得轻松些!”张哆哆道,紧紧地抱着王秀花的大腿,一直不松开。
“哆哆,你说去发源告他真的有用么?”王秀花问道,她对法院不懂,听得也不多,而在这个闭塞的村子身边也没有人去过法院,其实对王秀花来说如果去一趟法院就能解决此事,干嘛不去法院呢?
“法院是唯一能帮咱们说话的地方了。”张哆哆道,“阿奶,你也是希望去上法院去告他们吗?”,张哆哆有点震惊,她还以为王秀花跟其他人一样都不希望此事闹大,或者说更怕此事闹大。但她没想到的是王秀花竟然支持这种做法,由此可见王秀花当时的思想已经在遥遥领先。
“那我们是不是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啊?”王秀花问道。
张哆哆点头道,“除了证据外,还需要花不少的钱,大牛哥家虽然有点钱,但恐怕他不一定会拿出来去为明菊嫂子讨这个公道。”
要请律师,要打官司,每一处都是一笔不少的开支,如果真去打这个官司,且不论结果如何,但这期间肯定是要花不少的钱,对于那时的人来说,这老婆没了再讨一个就是了,而钱可是安身立命之本,就拿张大花的男人来说,这张大花过世才几年功夫,他不就马上讨了一个老婆,听说还生了好几个娃,一家子别提多幸福了,而可怜的张大花却孤零零地睡在地下,想必除了孙荷花,也不会有人去扫扫墓除除坟头草了,想想觉得可怜又可悲!
可,这就是现实啊!
对男人来说,有这笔钱去开销,还不如再讨一个年轻的老婆呢!张哆哆可不敢大言不惭地说张大牛就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话说张大牛带着俩娃子回来后,就坐在床上一言不发,脑海中回想的都是朱明菊的身影,这几年夫妇俩很少吵嘴,做啥事都是在一起,之前还有人笑话他们像连体婴儿。
这几天他都不敢回来,更是害怕回到这个都是朱明菊影子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是自己媳妇的模样,他快崩溃了,可再难受也只能强撑着,他对张文静还有张文豪道,“今晚你们就去你小叔叔家睡吧,正好你小婶婶回家了。”
俩个孩子年龄还小,对死亡也都还没弄明白,只是知道他们的阿娘已经好几天都没出现了,尤其是张文豪非常想念自己的阿娘,晃荡着小胳膊一点也不高兴,眼泪就跟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掉,“阿爹,你是不是把阿娘藏起来了?你把阿娘放出来,我想要阿娘带我睡,我要阿娘带我睡!”
张文豪毕竟才两岁,每天晚上又都是朱明菊带桌睡的,算算时间他也有两三个晚上没见到朱明菊了,小孩子难免会哭闹不止。
他这一闹,张大牛就更烦了,他大声呵斥,“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阿娘她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