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婚书

第122章婚书

看着谢莲如此模样，杜氏有一瞬间的无措，心想莫不是乡下呆久了，人也变得粗俗了。

想到这里，杜氏便稳住身形，扬了扬脖子道：“你这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在乡下这些年尽学些乡野妇人的做派，可还记得自己是谢家大小姐？”

被杜氏这般编排，谢莲也不恼怒。反而笑着站起身，前前后后打量了杜氏许久，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般，谢莲惊呼出声。

杜氏弄不清楚谢莲的套路，腰背挺得直直的，僵着脸任由谢莲打量，只是脸色的颜色却是越来越黑。

“杜夫人，你这衣服都穿了几回了？瞧瞧这袖子，都洗的褪色了，脖子上的针线也都掉了。既然名义上我该叫您一声‘母亲’，那便送你几匹我们陆家布坊的布料子吧！免得被外人说苛待继母。虽说我陆家布坊比不得锦绣坊贵重，里头的布料也大都是给大户人家的奴仆们穿的，但比起您身上的料子，却是要好上好几倍的。兰溪，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谢莲对站在门口的兰溪眨眨眼，这丫头早就从一开始的紧张中脱离出来，知道杜氏不是谢莲的生母，还曾经将谢莲卖到乡下，也起了奚落的心思。

只见她微微一笑，还学着大户人家的丫鬟模样蹩脚的行了个礼：“夫人发现，兰溪明日便将布送到谢家去。”

“你······你······”

听到谢莲如此言道自己，杜氏气得不行，颤抖着手指着谢莲，胸口不断的起伏。早已将过来的目的忘得干干净净，便是没忘，也问不出口了。

“既然杜夫人没有什么事儿，谢莲便先走了，后会无期。”

看着谢莲出了店门，越走越远，王观从容打开房门。看到坐在包间里依旧怒气未平的杜氏，王观心里倒是佩服起谢莲来，这杜氏的脸面被她撕得不能破了。

一见是王观，没了对付谢莲的嚣张态度，立即起身让座，舔着脸笑道：“王少爷，再给我些时间，定能从谢莲手里要来秘方。”

“谁说我要她的秘方了，我是不想看见她的店在泗水镇出现。”

王观站在门边，石老立在他身侧，两人都没有入座的打算。杜氏有些尴尬，她还想从谢莲哪里分得一杯羹，如今王观不让谢莲开店，她被人放的那些羊羔息如何还清。

虽说谢老爷停了钱粮，但杜氏也是有些积蓄，今日见谢莲之所以如此穷酸，还是因为被人骗着做了羊羔息，这玩意儿和现代的高利贷差不多。

经过几天利滚利，杜氏几乎清尽家财，连女儿相公都与她撇开关系。本以为到了穷途末路，哪知道山回路转，王观找上了她，并告诉她有关谢莲的事情。

陆家布坊她是知晓的，这几个月里镇上那个犄角旮旯里都在谈论陆家的布，她想不知道都难。只是没想到开陆家布坊的人是谢莲，那个以前娇娇弱弱、做事循规蹈矩的谢莲。

“能把当家嫡女变卖，还不让谢家老爷怪罪，本以为你是有些能耐的，没想到连话都没说清楚，还没谢莲一顿羞辱。”

听到王观这般说，杜氏立马急了，王观说愿意帮她换羊羔息，前提便是她能搞定谢莲。他要是也走了，那些放贷的人非杀了她不成，她听说那些可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

“王少爷别走，我······老妇还有一个主意。”杜氏三两步跑过茶桌，像抓救命稻草般抓住王观的袖子。

被王观冷冷瞥了一眼，杜氏又尴尬的松开。

“谢莲一开始是被我卖给了牙婆，后来才被陆家买去做媳妇儿的。她太阳陆家老三没有婚书，算不得正当夫妻，这事儿······”

王观听到杜氏这般对谢莲，本是有些无名恼火，后来听到她与陆明秋连正式的婚书都没有，眉头又不自觉的展开。

“我就说嘛，你这般阴险狡诈的妇人怎么会想不到阴损的点子呢！”王观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心情颇好的说道。

杜氏脸色出现些微的难堪，王观见状反倒笑了起来：“杜夫人别慌，王某是在夸你啊！”说完，与石老一起出了这间小茶馆。